“中!”赵井匠的声音透着乐。
二丫突然拉着周胜的袖子:“周胜叔,俺们想在戏台两边种点花,石沟村的想种向日葵,四九城的想种牡丹,能都种不?”
“当然能。”周胜笑着点头,“向日葵种戏台左边,朝着石沟村的方向;牡丹种右边,朝着四九城的方向,中间种点金银花,让藤蔓缠在一起,说‘花也懂合心’。”
胖小子:“那俺们能给花浇水不?俺想用井台的水,二丫说她想用戏台顶的雨水。”
“都能用,”周胜说,“井水甜,雨水润,掺着浇,花长得旺。”
(传声筒里又响起李木匠的声音)
李木匠:“周胜!戏台的楹联写好了!石沟村的写‘石里藏金,沟中出玉’,四九城的写‘四方聚财,九州合心’,你看咋样?”
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好!横批就用‘不分彼此’!让刻字师傅把俩村的字刻在一块木板上,左边石沟的字用黄土色,右边四九城的用靛蓝色,中间横批用赭石色,跟柱子配成套!”
“得嘞!”
二丫突然想起什么,拽着胖小子:“俺们去摘金银花藤吧,听说插在土里就能活,正好缠戏台柱子!”
胖小子:“摘之前得跟刘大爷说一声,那是他种的!”
“知道!”二丫拉着他就跑,“俺们就说,借点藤,给戏台添点绿!”
(传声筒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接着是石沟村王大婶的大嗓门)
王大婶:“周胜!晌午想做锅贴,石沟村的想包酸菜馅,四九城的想包豆沙馅,吵得快把锅砸了,你说咋办?”
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做两锅!一锅酸菜的,一锅豆沙的,出锅时挨在一起摆,说‘酸的甜的凑一对,才叫过日子’!让大伙自己选,爱吃啥吃啥!”
“这主意中!”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大概是二丫和胖小子摘金银花藤被刘大爷发现了,正追着跑。传声筒里还在不断冒出各种声音——石匠凿石头的叮当,婆娘们的笑骂,木匠刨木头的沙沙,还有画眉鸟越来越顺的唱腔。)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是石沟村的小丫头)
小丫头:“周胜叔,俺…俺想跟四九城的丫丫一起学绣花,可俺娘说石沟村的姑娘该学纳鞋底,丫丫娘说城里姑娘才学绣花…俺们能一起学不?”
周胜对着传声筒,声音放得特别柔:“能!让你娘和丫丫娘一起教,纳鞋底时绣朵小花,绣花时加层厚布底,说‘石沟的底,四九城的花,凑一块儿才叫结实又好看’!”
(传声筒那头传来俩妇人的笑声,大概是想通了。)
胖小子突然跑回来,手里攥着把金银花藤,裤腿上沾着泥:“周胜叔!刘大爷说,让俺们多摘点,说‘缠戏台的藤,越密越好,像俩村的娃,越闹越亲’!”
二丫跟在后面,辫子上还缠着朵金银花:“俺们还看见张师傅在蒸两锅锅贴,酸菜的和豆沙的真挨在一起摆着呢,香味飘出二里地!”
周胜望着远处戏台的方向,那里的赭石色柱子在阳光下泛着光,隐约能看到李木匠正往梁上挂楹联,赵井匠在井台边刻最后一个字,张师傅的锅贴香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金银花的甜香。
(传声筒里又传来新的吆喝,不知是谁,喊着“该搭戏台顶了,石沟的来搭架子,四九城的来递瓦,快点嘞——”)
周胜对着传声筒喊:“搭稳点!别慌!”
喊完,他捡起俩栗子,剥开,一个塞给跑过来的二丫,一个塞给胖小子,笑着说:“尝尝,甜不?”
俩孩子异口同声:“甜!”
阳光正好,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传声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条淌不完的河,带着石沟村和四九城的各种滋味,热热闹闹地往前流。
(传声筒里突然炸响王大婶的大嗓门,震得竹棚的竹条都在颤)
王大婶:“周胜!锅贴刚出锅就被抢疯了!石沟村的二柱子揣了五个酸菜馅往树上爬,四九城的丫丫端着豆沙馅追得他嗷嗷叫,你管不管?”
周胜对着传声筒喊:“让二柱子把酸菜馅分丫丫两个!丫丫把豆沙馅给二柱子一个,换着吃!告诉他们,树上吃不安全,摔下来锅贴都得撒,下来蹲在戏台边吃,谁先吃完谁负责摘下午的金银花。”
(二丫突然拽着胖小子往传声筒跑,辫子上的金银花掉了一朵)
二丫:“周胜叔!刘大爷说金银花藤得用井台的水泡过再缠柱子,不然招虫子!胖小子非说用雨水泡更好,您说听谁的?”
胖小子:“雨水是天上的水,干净!井台的水混着泥,泡了藤子准发黑!”
周胜:“各泡一半!泡好凑一块儿缠,看看哪种更招蝴蝶。对了,泡的时候扔把紫苏叶,刘大爷说能驱虫,比啥都管用。”
(传声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