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郎两手紧攥着半拉野猪的一只猪腿,每走一步都哼哧带喘,回到周言郎的话闷着嗓子里。
周言郎皱了皱眉头,看着一伙七八个汉子,抬着血拉糊的野猪肉。
忍不住想,一个个是不是傻,现成的牲口车,应该还没解套呢,一车都能将两头野猪拉回来,为什么要费劲吧啦抬着?
哎,弄到长廊里都滴着猪血,真是跟这些古人操不起心!
转头他又觉得不对,话说老娘会烤肉吗?两头野猪明天全都拉去津海府做烤肉卖?
不说能不能卖完,生意真那么抢手,周老婆子忙的过来吗?
“二哥,我刚才听三郎,说明天要将腌制好的咸鱼全部送去津海府,,我也跟我明天也跟你们去啊。
我家得要置办点东西,闲着我也能去给大娘搭把手。”
杨三洲挑着两桶沉甸甸的猪下水,扁担两头还各挂着一挂厚实的花油,压得扁担咯吱作响,一颠一颤的,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周言郎身前。
不是,这怎么连猪下水都挑来了?猪油也没落下!
呃,我刚刚还说让大家伙吃肉的呢?!
“怎么把猪肉都抬来了?…… 连猪下水都挑来了?” 周言郎突然想起这茬,麻溜冲几个汉子招手,“我都说了今天大家伙吃肉,留半扇就好,其他都抬回去!”
“二哥,这野猪是大宝打的,我们大家伙已经厚着脸皮占了你便宜,真不能再占了大宝的便宜。
再说了咱们是什么人家,还要隔三岔五的吃肉,一吃就是一两头。
这肉真不能吃,就让大娘。拿去津海府卖银子吧,俺都想好了,明天俺去给大娘帮忙帮卖肉。”
孟大虎扭过头,一脸认真的看向周言郎,脚下的速度半点没打顿。
“是啊,二哥,俺们都吃了大宝多少猎物了?
要我说,以后真要吃肉,大家伙儿就凑钱凑银子,让大宝上山专门给咱们打猎物。
不能便宜占个没够!
今儿这肉咱们就不吃了,让大娘都拉津海府去卖。”
“本就是这个理儿,咱们也不能谁的便宜都占!再说了,大宝和大娘想卖猎物赚银钱,让咱们没皮没脸都给吃了,那算什么事。”
“要我说,谁家想吃肉,那就谁家拿钱来买,自家添个肉菜呗!”
杨三洲和孟家四虎,扯着脖子,一个比一个喊的响,黝黑的脸上都喊出了红晕。
大宝三兄妹和周婆子要去津海府摆摊做生意,算是给大家伙儿提了个醒,甚至他们觉得或许这就是林奕可的想法呢。
周言郎的视线在大家伙的脸上扫了一圈,瞬间秒懂大家伙的意思,心里忍不住想。
这是生怕自家觉得太吃亏,早晚跟大家会儿分开啊!
都这么想混在一起吃大锅饭!
若是那样的话,就不能吃的稀里糊涂的。
本以为年前大家活儿先凑合,现在这个活是越来越多。过了年还要开荒,怕是更没办法分开了,还是要拿出个吃大锅饭的章程出来。
“三洲,把猪下水挑回去,仓库里也没油了,花油拿回去让婶子大娘们煮猪油吧。
三虎,四虎,你们那半头猪抬回去。
大宝,跟你三叔那半扇野猪肉也抬回去,我都说过了,今天吃杀猪肉......"
大宝,"我们明天要卖烤肉的,大家伙儿想吃肉,.......我明天多打几头野猪回来呗!”
大宝死抓着野猪腿不撒手,低着头猛的向前小跑了几步,将周三郎扯了一个趔趄,差点没跟上他的脚步。
周三朗挑了挑眉。扭头看了一眼自己二哥。
“二哥,我说你行了哈!大宝打的野猪,就属于大宝的。
他想卖银子,你凭什么不给他卖?大家说的也没错,想吃肉就拿银子买,再不行就自己上山去打猎,这事必须分仔细,说清楚了。
你大度能大度多久?时间长了二嫂子就不会有意见?
你还是该忙啥忙啥吧!”
周言郎觉得这话说的半点毛病都没有,这可真是亲兄弟,自己以前没想算太细致,不就是想早点跟大家伙掰了吗,既然掰不了,那是该扯清楚了,包括大锅饭是一个怎么吃法,也得拿出一个细致的章程出来。
“行吧!明天大宝若是在上山打猎,就让杨四带跟过去吧!”
周言郎这话落下,杨三洲喊声更响亮三分。“二哥,明天俺也要跟去上山,好久没打猎了,俺们上山活动活动.......”
“俺也去,二哥,你跟杨四说一下,一定要带上俺啊!”
孟二虎叫的那个欢快,双眼贼亮,差点都将手里的半扇野猪扔地上了。
其他汉子也纷纷叫喊起来,黝黑的脸庞再次起了红晕,一双双眼睛贼拉拉的亮。
孟大虎张了张嘴,愣是哑了嗓子。
哎!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