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急匆匆走到神位前再次上了一炷香。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插好香,老妈便拿起扫帚,开始挨着挨着地打扫屋里。
她扫得很慢,很仔细,一下一下的。她从天井开始,扫过青石板,扫过那些血迹,扫过那些脚印。把那些碎瓦片扫成一堆,把那些散落的杂物归拢,把那些凝固的血迹一点一点地蹭掉。
老爸、二姨、二姨父、大姐和巧儿,没有说话,默默地陪着老妈清扫着,一遍又一遍地清扫着屋子里的灰尘。
我感觉把地面上的尘土,都扫了一层起来。
而自从钱进带着人离开以后,振堂叔就又回到了天井里。
他坐在台阶上,呆呆地望着天空,对周遭不停忙碌的人群视若无睹。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石像。
我则回到自己屋里,把衣柜里清理了一下。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通天童子”了,只剩下少许灯芯草的残渣。
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有没有用,用一张白纸把残渣搜集起来,包好,放在了抽屉里。
从祖师尧身上摸到的“凝肌散”还有六包,我一直藏在身上没有拿出来,这个时候,我才从身上掏了出来,带着一丝酸楚,也放进了抽屉里。
中午的午饭,是二姨跟着大姐一起煮的。
午饭吃的很沉闷。
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偶尔发出一声咳嗽。就连宝宝都似乎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乖乖地待在大姐怀里,不哭也不闹。
吃完饭以后,二姨和二姨父就先离开回家了。
等巧儿背着书包去上学了,大姐抱着宝宝去小卖部慢慢忙活了。饭桌前就剩下了老爸、老妈、振堂叔和我。
忽然,一直装作痴痴傻傻的振堂叔动了。
他先是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外人之后,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看着老妈,轻轻喊道:素云!
“呃——?!”
老妈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振堂叔。
就看到振堂叔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团红布包裹着的东西,缓缓放在了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