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竹点头。
叶丰破口大骂道:“卧槽!这他娘果然比血祭更残忍!你们天道宫还真狠啊!一百个散修送进去,能吐出多少好东西?”
“一千年前,当时的烟霞殿主送进去一千三百名修行者,五百年前,烟霞殿得到了一件先天灵宝,一本功法。”
叶丰又忍不住大骂:“卧槽!”
李墨竹问道:“你也觉得付出太多,所得太少?”
叶丰大声道:“我是觉得你们太狠了!一千多条人命!还只是你们烟霞殿而已,八个殿,就是近万人!你们为了一点宝物,居然不惜用上万名修行者的命来换!天道宫真的是名门正派吗?你们比魔族还魔啊!你们就不怕这种事传出去毁了天道宫的名声吗?”
李墨竹面色有些苦,问道:“你跟了玄贞一路,可曾见他留下活口?”
叶丰心神一震,他本以为是玄贞先生心狠,看来真相不是这样,难怪当初玄贞先生只找落单的,或者偏僻的小门小户,纵然留下活口,那活口也没有和家人话别的机会。
圣境强者要抹除一些痕迹,凡境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至于其他圣境,慑于天道宫的威势,大多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丰手按洞壁,身上陡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杀性那么重的他,也无法坦然接受天道宫的残忍手段。
“墨竹前辈,对这种事,你怎么看?”叶丰有气无力的问道。
李墨竹吁了口气道:“不喜,但不能阻止。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凡人有凡人的无助,圣者也有圣者的无奈。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散修,他们的修行路虽苦、虽难,但身上没有背负太多枷锁,行事也无需太多顾忌。”
叶丰露出十分勉强的笑容:“你想说,你也是身不由己?”
“我确实身不由己。”李墨竹眼神空洞,淡然道:“我能做的,也只是尽心尽力的培养苏幽客,令她接掌烟霞殿,至少令烟霞殿不再参与掳掠散修的恶事。其他殿,我也无力去管。”
叶丰叹息一声,无力感更甚,甚至连腿都软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现在知道了?”李墨竹道,“是不是还不如不知道?”
“这种事,我不知该怎么评说,算了算了,我们走吧,回去吧。”
李墨竹迟疑一下,轻轻把手放在叶丰头上,温柔抚摸。
叶丰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心境略微平复了些。
“我知你心中对天道宫有诸多不满,我亦不满,但这种事,谁去阻止都相当于与整个天道宫所有圣境为敌,你我皆无能为力。”
叶丰苦笑道:“我明白的,走吧,我想喝酒了。”
李墨竹带着叶丰又穿过崎岖、狭窄的那段路,然后才撕开空间。
空间的另一边,不是叶青烟的洞府,而是一处清幽的小院,院内栽种着大片的墨竹,散发着丝丝缕缕灵光道蕴。
此处,正是李墨竹在烟霞殿的居所。
“你在院内稍坐,我屋内有我亲手酿制的墨竹酒,正好让你品鉴一下。”
叶丰笑道:“我只喝酒,其实并不是很懂酒。其实我是个粗人啊大姐。”
大姐?
李墨竹一怔,这也太没大没小了。
当然这也是叶丰的本性了,真境的白玉神女,他也只叫声大姐,真境的丈母娘,他更是经常直呼其名。
叫李墨竹大姐,其实也算是抬举这位圣境五重的大修行者了。
李墨竹心中生出一丝异样,慌忙快步走回房屋,叶丰则不客气在墨竹林旁边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不多时李墨竹就拿出了一坛好酒,道:“我陪你喝几杯。”
叶丰盯着李墨竹,由着那位前辈高人为自己倒了满满一竹杯酒,他端起来深深的嗅了一口,酒香中带着竹香,清新脱俗,回味悠长,叶丰忍不住连赞了三声“好酒”,方才一饮而尽。
“好酒!”他忍不住大呼一声,并伸出了杯子。
李墨竹嗔怪道:“干嘛那么着急,我说了要陪你喝几杯的。”
叶丰忙陪笑道:“抱歉抱歉,我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丰神医的出息可不止这一点啊。身为凡人又有几人能如你这般,在圣境面前谈笑自若。”
叶丰一怔,立刻反应过来,李墨竹还是没放弃试探他啊!
“墨竹前辈说笑了,你若不收敛气息,我哪能谈笑自若?”
“即使我不收敛气息,怕也吓不到你。”
叶丰呵呵一笑:“喝酒,喝酒。干杯。”
李墨竹抿了口酒,干脆开门见山问道:“你气海中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叶丰表情有些茫然,问道:“眼睛?什么眼睛?”
“你大可不必隐瞒,我对你也没有任何恶意。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保证不会传入第三双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