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这番话,便以为自己是佛,从此不拜不诵不持,肆意妄为呢?”金身追问。
“那便是着相了。”韩东摇头,“说‘我是佛’,也是一种执念。真正的觉悟,是连‘我是佛’这个念头都不生起。饿了吃饭,困了睡觉,该拜佛时拜佛,该诵经时诵经,却不执着于拜与诵。这才是‘平常心是道’。”
金身抚掌而笑:“善!能从‘即心即佛’说到‘平常心是道’,你的悟性果然不凡。这第一问,算你过了。”
韩东松了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第二问,”金身为他续茶,“何为慈悲?”
韩东沉吟道:“慈者予乐,悲者拔苦。慈悲是见众生苦,心生不忍,愿施援手。”
“这是经中说法。”金身道,“若依你‘即心即佛’的道理,慈悲又当如何理解?”
韩东思索片刻,缓缓道:“慈悲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感同身受的共情。见老人跌倒,心生不忍而去扶,这是小慈悲;见天下老人皆可能跌倒,而推动设立扶老制度,这是大慈悲。”
“但小慈悲易,大慈悲难。”金身道,“你为救妻子一人,欲取走净化西域亿万生灵的极藏花,这算慈悲吗?”
问题如刀,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