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直接的力量提升!这是仙帝无法给予,或者说不敢给予的诱惑!全孝祖的心猛地一跳。被云霓裳压制太久的憋屈,对更高力量的渴望,此刻被彻底点燃。
“至于云霞宗……”幽骨发出“嘎嘎”的怪笑,像是夜枭啼哭,“弟子?长老?都是上好的……材料!护山大阵……逆转核心,接引九幽魔气……七七四十九日……活着的变成悍不畏死的魔傀……死了的……精血魂魄正好滋养魔巢!届时……以此为基,魔尊大军东进,横扫仙界!而你……全孝祖……将是新生的‘云霞魔宗’第一任宗主!统御万千魔傀,为魔尊开疆拓土!岂不比当仙帝的狗……快意千万倍?”
疯狂!极致的疯狂!这幽骨轻描淡写间,就要将整个云霞宗上下,无论反抗还是顺从,全部转化为魔道资粮和战争工具!这比仙帝的吞并更加彻底,更加血腥!
全孝祖听得手脚冰凉,但内心深处,一种扭曲的、破罐破摔的兴奋感混合着恐惧滋生出来。是啊,仙帝要他当傀儡,魔族却能给他力量,哪怕这力量来自毁灭一切,包括他熟悉的宗门。既然你们都不给我留路,那就一起毁灭吧!云霓裳,你不是厉害吗?仙帝,你不是算计深吗?我倒要看看,在绝对的力量和疯狂面前,你们还能如何!
他喘着粗气,眼睛发红,魔尊使者描绘的那幅血腥、强大、肆无忌惮的图景,如同毒药般侵蚀着他的理智。
“如何……对付云霓裳?”他嘶声问,算是默认了合作意向。
幽骨绿火一闪:“仙帝的算计……可用。……我们会提供‘戮魂魔烟’……专蚀元神……双管齐下……必叫她魂飞魄散!阵图逆转之法……届时自会教你。你只需……在关键时刻……开放‘云海坪’附近的阵法节点……接引魔气即可。”
条件简单粗暴,代价是献祭整个宗门。全孝祖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疯狂的恨意和贪婪吞噬。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幽骨满意地“看”着他,斗篷下伸出一只干枯如鸟爪、指甲漆黑尖长的手,将一块非金非木、刻满扭曲魔纹的黑色骨牌放在茶几上,正好压在那根紫金信香旁边。
“以此为凭……可单向联系。需要时……敲击三下。”幽骨的身影开始变淡,融入周围的阴影,“尽快拿到‘锁神钉’……以及……尽可能多的……核心阵图权限……嘎嘎嘎……”
怪笑声中,阴影消散,室内的阴冷死寂感也缓缓退去,只剩下那冰冷的黑色骨牌,与那根紫金信香并排躺在那里,象征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诱惑与毁灭。
全孝祖瘫回椅中,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湿透。但他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癫狂的光芒。
仙帝要利用他吞并宗门,魔族要利用他毁灭一切。
而他,全孝祖,要利用这两股力量,先除掉云霓裳!拿到力量!至于以后……仙魔相争,他或许还能渔翁得利?最不济,有了魔尊给予的力量,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他伸出颤抖的手,先拿起了那根紫金信香,仔细收好。仙帝的“锁神定魄钉”和名分,他需要。接着,他握紧了那块冰冷刺骨的魔纹骨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邪恶与力量。
“云霓裳……这是你逼我的……”他喃喃自语,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恐惧、狠毒与亢奋的扭曲笑容,“仙帝……魔尊……都来吧!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吃了谁!”
洞若轩外,夜浓如墨,山风呜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而云霞宗宁静的表象之下,一场由副宗主亲手引来的、关乎宗门存亡的惊天阴谋,已然悄然启动。只是,无论是自信满满的仙帝使者,还是残忍疯狂的魔尊引渡人,亦或是自以为能火中取栗的全孝祖,似乎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云霓裳已经不是此前的云霓裳了,她已修至帝境大罗金仙,且有道祖传承周天星引术和两仪微尘剑阵傍身,绝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夜明珠的青光,勉强照亮全孝祖半边阴郁的脸,另外半边,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他面前的茶几上,空空如也,那根信香和骨牌,都已谨慎地收进了贴身的储物法器最深处。
仙帝的伪善承诺,魔尊的血腥诱惑,交替在他脑海中回响。镇守东域仙君的威风,不灭魔躯的力量,像两盏在深渊边缘摇曳的鬼火,引诱着他一步步向前。
“不能再等了。”他霍然起身,在昏暗的室内踱步。文载道给了一夜时间,幽骨要他尽快。云霓裳那边,虽然看似放过了他,但谁知道那女人是不是在憋着什么更狠的后招?必须尽快拿到“锁神定魄钉”,也必须尽快摸清更多护山大阵的核心权限。
想到护山大阵,全孝祖又是一阵心烦意乱。作为副宗主,他自然接触过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