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听到这个脚步声,眉头一皱。
这脚步声听起来有一种暴躁的特质,不太像是成不童的脚步声。
成不童是个倔强的老头,罕见的硬骨头,但并不是暴躁的性子。
“嘣!”
偏殿的门仿佛是被大力撞开的一样。
紧接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似乎带着狂风一般。
这个男子面容刚毅,须发中已经有若干明显的白色,额头上长满了细细的皱纹,看起来年岁不小。
此人是元婴初期修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即将喷发却又被强行压制的火山,给方均一种根基不稳的感觉。
这种根基不稳,没有龙傲豪那种虚浮感,只是似乎像是一直想快速提升自己却又无法做到的无力感。
方均心神一凛,根据此前探听到的圣焰门相关消息,立刻就猜到了此人的身份——岑寄烈。
可问题是,成不童怎么没来?
成不童,才是方均要求会见的对象。
方均见高大男子进来,礼节性站起身来,拱手问道:
“请问阁下可是岑道友?”
高大男子听到“道友”这个针对平辈或者后辈的称呼,目露不满之色,似乎强忍住了怒火,面无表情地说道:
“方道友,令师……或者说,当年与家师约定的那位元婴道友,可有随你一同前来敝宗?”
果然是为这个。
方均没有见到成不童,坚持不暴露身份,说道:
“没有。请问岑道友,在下此来,是来面见成掌门的。不知成掌门他……”
岑寄烈脸色沉了下来,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粗暴地打断了方均的话:
“没有?既然如此,那你今日孤身前来我圣焰门,所为何事?令师莫不是觉得光凭一名结丹小辈,就能从本门取走《大日御火诀》不成?”
这种说话,对于一个上门履行承诺的客人——哪怕是一名结丹修士——都说得上不客气。
方均听到了“大日御火诀”这五个字,不由眼神一亮,选择性忽视了岑寄烈的暴躁无礼,于是说道:
“岑道友,其实在下……”
就在这时,虚空出现一道传音符,岑寄烈“嘘”了一声,手一招,就拿到了传音符。
方均不得不停止说话。
岑寄烈查看传音符内容后,脸色骤变,说道:
“好了,你今天可以走了,先待在这里,会有人送你出门。下次让令师……或者你的那位长辈亲自前来我圣焰门,否则不用来了!”
说完,他好像有极其重要的事一般,根本没有理会方均,急匆匆离开了这里。
留下一头雾水的方均。
方均站在原地,看着岑寄烈消失不见的背影,心中满是错愕。
怎么一道传音符过后,岑寄烈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对他下了逐客令。
【看来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方均眉头微皱,目光投向大殿之外。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轻筑基期修士匆匆跑了进来。
这年轻弟子额头上满是汗珠,见到方均后,连忙停下脚步,强作镇定地行了一礼:
“前辈,实在抱歉!敝宗突发紧急要务,暂时无法继续接待您了。太上二长老有令,请您即刻下山。这是您的信物,请收好。”
说着,他双手捧起那枚成不童赠予的地址玉简,送到方均面前。
方均接过玉简,心中却是一动。
圣焰门竟然将信物退还,这意味着还算有始有终。
方均将玉简收入储物戒指,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看着那名筑基弟子,好奇地问道:
“这位道友,贵宗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方才贵宗的太上二长老神色匆匆,如今又这般急切地送客,莫非是……”
那筑基弟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晚辈地位低微,实在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刚才太上二长老发下急令,说是……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全宗门应对,严禁无关人员逗留。前辈还是请尽快离开吧。”
说到某些地方,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方均心中了然。
是有外敌,还是内部出了什么乱子?
他不远万里来到这烈阳山脉,为的就是成不童当初承诺的《大日御火诀》。
如今御火秘法尚未到手,若是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岂不是前功尽弃?
更何况,成不童寿元将尽,若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有个三长两短,他恐怕再也无缘那门神妙的御火秘法了。
但眼下形势不明,岑寄烈已经下了逐客令,孟半灯也不见踪影,整个圣火门的气氛似乎变得紧张。
若是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