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记得不能说“杀”,只能说“走”。
那三个人影退了,它们退到黑暗中,消失了,只剩下地上几滴黑色的液体,和空气中那股腥臭的味道。
小黑站在杨少川前面,用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望着那些人影消失的方向。
杨少川蹲下来,看着它,那个没有脸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觉得它在担心。担心他们,担心钱小辉,担心那个还没有找到的人。
“你知道……和我们一样气息的……钱小辉在哪吗?”杨少川试探地问。
小黑歪了一下头,朝黑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它在等他们。
“走,我们跟上。”杨少川说。
三个人跟在小黑后面,走进了那片更深的黑暗。南蛮公路在这里断了,路灯没有了,路面被黑夜吞没。
只有小黑的轮廓在前面移动,像一团模糊的、快要熄灭的火焰,他们跟着它,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从荒草里吹过来,带着腥臭的味道,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不是鸟,不是虫,是那种说不清是什么的、像婴儿哭一样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