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利希的话,和他心里的不安,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说出来。
“我会小心的。”他说。
投影关闭。
会议室里陷入黑暗。
周善仁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
魔都时间局分部,地下三号禁闭室。
这里是整个基地最深、最严密的地方。三层合金墙壁,两层“源”能量隔离层,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禁闭室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墙壁是纯白色的,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发出惨白的光。
陆尧坐在床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
他身上依旧缠绕着那些幽蓝色的丝线——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缠绕,而是某种能量层面的束缚。
那是“源”在他体内形成的枷锁,锁住了他所有的能力。
从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六个小时。
他没吃过东西,没喝过水,没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坐着,闭着眼,像是在等待什么。
监控室里,两个值班的技术员盯着屏幕,小声议论着。
“他到底在想什么?”
“谁知道呢,那种人,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说……他会不会突然暴起?”
“得了吧,‘源’锁着呢。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些雾兽被锁住的样子,动都动不了,他再强,能强过那些东西?”
“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禁闭室里的那个男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第二天。
周善仁再次来到禁闭室。
他站在门外,透过那扇只有手掌大的观察窗,看着里面的男人。
陆尧还是那个姿势,坐着,闭着眼,一动不动。
周善仁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陆尧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波澜,就像一潭死水。
周善仁在他面前停下,拉过那张唯一的凳子,坐下。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周善仁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尧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叫繁星,是不死鸟的特工。”周善仁继续说,“但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陆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些失踪的人,”周善仁说,“那些门后的事,还有那只巨兽……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就在周善仁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陆尧说话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玻璃:
“你知道张慎在哪吗?”
周善仁愣了一下。
“张慎?”
“那个从黑暗维度里出来的人。”陆尧说,“1973年的实验受害者,被你们关起来的那个。”
周善仁沉默了几秒,并没有直接回答。
“你知道吗,”他说,“我见过很多人。罪犯,疯子,怪物,各种各样的人,但他们都有共同点——他们做那些事,要么为了利益,要么为了仇恨,要么为了某种扭曲的快感。”
他顿了顿。
“但你……我不知道,我看不透你,你不像是为了自己,也不像是为了别人。你做那些事,像是……”
他斟酌着词句。
“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陆尧看着他,没有说话。
“至于张慎,你不会有简单他的机会。”周善仁摇摇头,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禁闭室里,又只剩下陆尧一个人。
仪式。
这个词,用得真准。
他确实在进行一场仪式。
一场通往另一个世界的仪式。
而他被关在这里,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
另一个禁闭室。
张慎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隐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存在,像是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就在附近,就在这个基地的某个角落。
是谁?
他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那个在黑暗维度里,带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他也在这个基地里吗?
张慎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不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