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马景泷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这么多年了,总算有个能实施的办法。”
会议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那个面具男,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人头顶,不解决他,他们永远不得安宁。
不仅因为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还因为他做了太多他们无法解释的事。
那些失踪的人,那些无法追踪的能量痕迹,那些门后世界的诡异现象——每一样,都在挑战时间局的权威,都在暴露他们的无能。
国家拨给他们的资金,是和成效挂钩的,谁管的地区出问题,谁就要负责,如果一直抓不到那个面具男,他们每个人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更可怕的是,国外的那些时间局,一直在盯着他们。
一旦他们处理不了自己的问题,那些人就会以“协助”为名,派人进来,就像当年乌利希被派到中国一样。
到那时候,就不是丢面子的问题了。
所以,他们必须抓住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
会议结束。
屏幕上的人影一个个消失,最后剩下霍邱,乌利希和周善仁。
周善仁看着霍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很多年前你和他打过照面,对吧?在临潼高铁站。”
霍邱点点头。
“什么感觉?”
霍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很强,非常强,我手下六个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他就直接消失了。”
周善仁皱起眉头。
“他当时如果动手呢?”
霍邱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们六个人,可能都回不来。”
周善仁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很多年前……我们跟他对抗过,但都牺牲了。”乌利希摇摇头。
“……”
“这样的人,到底是从哪来的?他要的,又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做的事,不是单纯的破坏,他有目标,有计划。我们只是……恰好挡在他前面。”
周善仁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是说,我们可能搞错了方向?”
“我不知道。”乌利希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真的抓住他,也许,就能知道答案。”
投影关闭。
会议室里陷入黑暗。
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乌利希苍老的脸上。
他望着那片黑暗,久久没有动。
……
深夜。
黑暗维度。
陆尧盘腿坐在山洞里,闭着眼睛,意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向四面八方延伸,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方式——不是刻意去寻找什么,只是感知,只是等待。
然后,他感觉到了。
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口子。
不是那种巨大的裂缝,不是那扇通往六道的门,而是一个细微的、几乎要被遗忘的缺口。
它在那里,松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能量从那个口子渗进来,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
陆尧睁开眼睛。
那是……
魔都。
那条巷子。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和霍雨荫第一次进入黑暗维度的入口。
他们从那里进来,遇到了张慎,经历了那场混乱,然后被“阴阳磨”卷入,穿越到了1973年。
那个入口,后来被时间局封锁了。他们在巷子里扎了营,架了设备,日夜看守。张慎没能和他们一起穿越,留在了黑暗维度里。
陆尧站起身,走出山洞。
他没有犹豫,直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在黑暗维度里,空间和距离的概念与现实不同,但只要感知锁定,就能抵达。
……
雾气。
越来越浓的雾气。
陆尧停下脚步,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周围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些涌动的、如同活物般的雾团,在缓慢地翻滚、聚散。
他记得这里。
2002年,他和霍雨荫第一次进入黑暗维度,就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那时候他们不知道路,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后来遇到了张慎,那个自称来自1973年的男人。
张慎说,他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因为意外,他被永远困在了这个黑暗维度里。他的脸是狰狞的,身体是扭曲的,但那双眼睛里,还有光。
后来,时间局的人追进来了。混乱中,陆尧和霍雨荫被“阴阳磨”卷入,穿越到了1973年。
而张慎……
陆尧没有再见过他。
他曾经想过,张慎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