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今晚不会。
也许永远不会。
但陆尧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安。
不是那种面对危险的不安,而是更深层的、说不清来源的……忧心忡忡。
明明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那个男人放弃了进门,决定活下去的,那个小女孩,不会失去她最后的亲人,这是好事。
至于疾病,总能治愈的,但是心理的病,就需要花时间了。
不过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陆尧停下脚步,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闭上眼睛,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周围一切正常。那些属于门的波动,那个中年人的气息,都已经平静下来,没有异常,没有危险,没有任何需要警惕的东西。
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睁开眼睛,看向远处。
那个方向,是帽子男住的地方。
龚正和老人,正在那边盯梢。
陆尧皱起眉头。
他加快了脚步。
……
与此同时。
临潼区另一边,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龚正和老人正躲在对面一栋楼的阴影里,盯着那扇窗户。窗户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但从下午到现在,窗帘一直没有拉开过,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人也太闷了。”龚正压低声音,“下班回来就不出门,也不开灯,也不看电视,他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老人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七十多了,见过的人比龚正吃过的盐还多,但这个人,他也看不透。
那种沉默,那种神秘,让他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哐当”一声。
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龚正和老人立刻抬起头。
那扇一直紧闭的窗户,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那只手一松,塑料袋从楼上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窗户又关上了。
窗帘重新拉好。
龚正和老人对视一眼。
“去看看。”老人说。
两人从藏身处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栋楼。那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就扔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其中一个已经破了,从里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龚正蹲下身,用一根树枝捅了捅那个破了的袋子。
一股腥味扑鼻而来。
“是血。”他说。
老人也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破口,袋子里,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毛茸茸的,带骨头的,像是……
龚正大着胆子,把袋子口扒开一点。
里面全是鸡鸭。
鸡头,鸭脚,鸡翅,鸭脖,还有一堆处理过的内脏,乱七八糟地塞在一起。血淋淋的,看着很恶心,但确实是鸡鸭。
龚正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从袋子深处,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那东西不大,比鸡爪大一点,但形状完全不一样,它有五个分支,有指节,有指甲,还有……
龚正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
“大爷……”他的声音发颤,“你觉得……鸡爪或者鸭爪,长这样吗?”
老人凑过来,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憨货!”他一把捂住龚正的嘴,压低声音骂,“那是人手!”
龚正的眼睛瞪得滚圆。
人手。
人的手。
被砍下来的人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想跑,想喊,想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但他的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报……报警……”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厉害,“得报警……”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找电话亭。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那目光从头顶传来,冰冷,阴森,如同毒蛇的信子。
他抬起头。
三楼,那扇刚刚关上的窗户,又打开了。
一个人正趴在铁栏杆上,往下望。
那人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那个轮廓,那顶帽子——
是帽子男。
他正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手里的那个袋子。
看着袋子里那只人手。
龚正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
陆尧站在工厂仓库的阴影里,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应去和龚正、老人会合。但在路过这片厂区的时候,那股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