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不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莫名其妙失踪。就在这附近,好几个人了,找也找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玄乎了。”
林鹏的呼吸都急促了:“真的假的?警察没管?”
“管了,怎么没管?”老板叹了口气,“查也查了,找也找了,什么都没发现。人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个影都没有。有人说是被拐走了,有人说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有人说是被外星人抓走了……”
他摇摇头:“反正啊,晚上别出去,别往人少的地方跑,安全第一。”
林鹏听得入神,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转过头,想跟陆尧分享这个“重大发现”,却发现陆尧已经上楼了。
……
房间里。
陆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想着老板说的那些话。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就在这附近。
这不就是门的事件吗?
那些人,应该是走进了自己的门后世界,然后——再也没能出来。
就像那个女孩一样。
就像无数个被门吞噬的人一样。
警察查不到,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门的存在。指纹识别,监控录像,人口普查——这些在这个时代都还没普及。现在是2003年,不是2018年。很多事情,做不到。
陆尧闭上眼睛。
明天,他必须找到那个蒙面男。
今晚,先休息。
……
于是陆尧闭上了眼睛。
一睁眼。
天亮了。
陆尧从床上坐起来,拉开窗帘。外面,雪还在下,但比昨晚小了一些。街道上白茫茫一片,偶尔有行人走过,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他洗漱完毕,下楼。
林鹏已经在楼下了,正跟老板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看到陆尧下来,他连忙招手:
“哎!你醒了!快来!老板正讲那些失踪的事呢!”
陆尧走过去,在桌边坐下,老板给他盛了一碗热粥,推过来一盘咸菜。
“吃吧,天冷,暖暖身子。”
陆尧点点头,默默地喝粥。
林鹏还在追问:“叔,你说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共同点?”
老板想了想:“共同点啊……有。都是晚上失踪的,都是一个人出去的,都是往郊外那边走,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失踪之前,都有人说他们‘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
“就是……眼神怪怪的,说话怪怪的,好像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一样。有人看到他们大半夜的往野地里走,喊也不理,追也追不上,就那么直愣愣地往前走,然后就没了。”
林鹏的呼吸都停了。
他转过头,看向陆尧。
陆尧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喝粥。
喝完粥,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林鹏愣了一下:“哎!你干嘛去?”
陆尧没有回头。
“找人。”
门开了,冷风灌进来,裹挟着细小的雪粒。
林鹏犹豫了一秒,然后一咬牙,抓起外套就追了出去。
老板在后面喊:“哎!别出去!外面危险!”
没人理他。
……
雪地里,陆尧走得很快。
林鹏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一边追一边喊:“你慢点!等等我!你知道去哪吗?”
陆尧没有回答。
他只是朝着某个方向,一直走。
他的脑海中,牢牢锁定着昨晚捕捉到的那个精神波动。那是属于那个蒙面男的——虽然他消失了,虽然门躲开了,但那股波动,已经被他记住了。
白天,门不会出现。
但那个蒙面男,应该还在。
找到他,等到晚上,就能找到门。
陆尧穿过几条街道,拐进一片老城区。这里的建筑更加破旧,街道更加狭窄,积雪也没人清理,没过了脚踝。
林鹏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满腹疑问,但又不敢问。
终于,陆尧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家小小的诊所。
招牌上写着几个褪色的大字——“康健宠物诊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已经看不清了。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摆着几张简陋的手术台,墙上挂着各种医疗器械,角落里堆着几袋狗粮。
与其说是宠物诊所,不如说是畜牧救助站。
陆尧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铃叮当响了一声。
里面站着一个人。
二十多岁,穿着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