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雨荫的情况特殊,她的能力似乎已经初步成型,并且与常规异能有所不同。更重要的是,她主动提出“练习”,这种积极性很难得。
适度、受控的观察和研究,或许能更快地了解她能力的本质和潜力。
在征求了基地内几位资深能力顾问和心理学家的意见后,乌利希最终同意了霍雨荫的部分请求。
“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安静、隔离的房间,里面有一些基础的防护和监测设备。你可以在里面尝试‘感受’或‘练习’,但必须有我们的专业人员在隔壁房间通过监控观察,并且要随时听从我们的指示,一旦感觉不适或出现任何异常,必须立刻停止,可以吗?”
霍雨荫用力点头:“嗯!我会小心的!”
于是,在“蛇巢”基地一个经过特别加固和屏蔽的房间内,霍雨荫开始了她的尝试。
房间很空旷,只有一张垫子和一些简单的引导标识,墙壁和天花板布满了不起眼的传感器。
大部分时间,她只是闭目静坐,努力延伸自己的感知。她尝试感应这个基地内的能量流动,尝试捕捉任何与陆尧相似的、或者与不死鸟基地、黑暗维度相关的“频率”或“印记”。
过程很枯燥,进展也极其缓慢,现实世界的信息庞杂而“坚固”,远不如黑暗维度那样“通透”和易于感应。
夜晚,则是她真正的“探索”时间。
进入黑暗维度后,她不再只是躲藏或哭泣,她开始有目的性地“游荡”。她记得不死鸟基地的大致方位,开始尝试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黑暗维度的空间逻辑与现实不同,没有明确的方向和距离。但霍雨荫凭着一种模糊的“感觉”,以及记忆中“希波粒子”作为“锚点”散发出的那种独特波动,竟然真的在漫长的“行走”后,隐约“感觉”到了那片区域的“存在”。
那是一片更加深沉、能量更加凝滞、仿佛与现实世界“粘连”得特别紧密的黑暗区域。
她能“感觉”到那里有几处明显的“能量节点”,其中一个最庞大、最稳定的,无疑就是“希波粒子”。
而周围,还有许多细小、杂乱、带着冰冷“金属”感和“生命”气息的“光点”——那大概是不死鸟基地的建筑、仪器和人员?
现在霍雨荫都不需要到达那堵墙的位置,也可以感应到她需要看的地方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区域的“边缘”。在那里,她“看到”了一面特别的“屏障”。那屏障并非完全黑暗,上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丝线”,以及一些悬浮的、如同眼睛般的能量感应器虚影。
这显然是现实世界针对裂缝设立的监控和防护措施,在黑暗维度中的某种投射!
霍雨荫立刻停下了。她不敢再往前,甚至不敢让自己的感知过于明显地“触碰”那片屏障。她能感觉到,一旦触及,很可能会立刻触发警报,被现实世界的人捕捉到。
‘果然……他们守在那里,就等着我出去。’霍雨荫心中冰凉,陆叔叔说过,那堵墙的裂缝已经被基地重点监控了。现在看来,何止是监控,简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失望,但并不意外,她本来也没指望能从那里直接出去找陆尧,她只是想确认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或“薄弱点”。
然而,绕着那片被严密防护的区域“边缘”转了很久,她都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利用的缝隙。
现实世界对这道裂缝的封锁,似乎已经严密到了连在黑暗维度都能清晰感知到的程度。
一夜的“探索”无功而返,当霍雨荫带着疲惫和一丝沮丧从黑暗中“回归”时,窗外已是晨光微熹。
现实中的搜索毫无头绪,黑暗维度中的探查也困难重重,陆尧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只能继续等待时间局的消息,同时,在那间隔离室里,日复一日地,进行着那希望渺茫、却不肯放弃的感应尝试。
而在不死鸟基地,那布满了感应器和看守人员的裂缝前,一切平静如常,监控屏幕上的数据平稳地跳动着,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入侵的迹象。
没有人知道,就在不久前,一个焦急的小女孩的意识,曾如同幽灵般,在屏障之外徘徊、窥探。
……
“蛇巢”基地,监控中心。
乌利希正听着一名外勤小队长的汇报,脸色凝重,他们刚刚传回用加密线路发来的紧急消息。
“……目标陆尧,于城西旧厂区附近出现,身边跟随四名不死鸟低级行动员,正在该区域进行拉网式搜寻,目标明确,疑似寻找霍雨荫。
目标状态……目测行动自如,神情冷峻,未发现明显被胁迫或控制迹象,但与之前我们掌握的关于其‘高级特工’身份的行为模式有差异,显得更加……机械和高效。”小队长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不敢靠得太近,但观察到他对不死鸟下属下达指令时,语气不容置疑,对方执行得也异常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