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双手碰到她,试图将她抱起来时,她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了对方伸过来的手臂上!
“啊!”男人吃痛,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霍雨荫趁机从他怀里挣脱,也顾不上看清对方是谁,转身就朝着与男人来路相反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喂!小姑娘!别跑!我不是坏人!回来!那边是郊外!”男人捂着被咬出血痕的手臂,焦急地在后面喊了几声。
但霍雨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里,只有远处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奔跑声和呜咽的风声。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牙印,又望了望霍雨荫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种乱跑的孩子,他一个夜间巡逻的,也实在管不过来,只能希望她自己能跑到有人的地方,或者被好心人收留吧。
……
霍雨荫真的跑到了郊外。
她早已迷失了方向,只是凭着本能远离一切可能追捕她的人,脚下从坚硬冰冷的石板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然后是杂草丛生的荒地。
周围越来越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零星几点微弱的灯火,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风更大了,带着荒野特有的、凛冽的土腥味和枯草气息,刮在脸上如同小刀。
她实在跑不动了,双腿像灌了铅,肺里火辣辣地疼,极度的寒冷和疲惫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她踉踉跄跄地走着,忽然脚下一滑,摔进了一个浅坑里,她挣扎着爬起来,手无意中摸到了一片粗糙、冰凉的石壁。
是山?她顺着石壁摸索,竟然发现了一个不大的、向内凹陷的山洞入口。
洞口被一些枯藤和杂草半掩着,里面黑黢黢的,散发着泥土和野兽粪便混合的奇怪气味。
但此刻,对霍雨荫而言,这就是一个可以暂时躲避寒风和追捕的“家”。
她毫不犹豫地、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山洞不大,深处有些潮湿,但至少挡住了外面刺骨的寒风。
她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将自己紧紧抱住。
身体的热量在飞速流失,寒冷像无数根冰针扎进骨髓,她累极了,也饿极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外面传来了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下雪了。
1973年长沙冬天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飘落,很快将荒野、土路,连同那个小小的、藏着惊慌小女孩的山洞口,都覆盖上了一层单薄的、冰冷的白色。
……
不死鸟基地,boss的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boss杨希波脸色铁青,背着手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桌上放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搜捕霍雨荫的行动,再次失败。
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在了长沙城复杂的街巷和郊外的荒野中。
“废物!一群废物!” boss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连一个孩子都抓不住!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计划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白天,他以“庆功宴”的名义邀请陆尧和霍雨荫,结果,只来了陆尧一个人,陆尧的解释是霍雨荫白天“探索”黑暗维度消耗过大,正在深度休息恢复,不便打扰。
boss当时心中虽有疑虑,但机会难得,陆尧主动赴约,正好可以实施针对他的“控制”计划。
宴席上,他精心准备的、掺有强效神经抑制剂和潜意识暗示诱导成分的“特制酒水”,被陆尧毫无防备地饮下。
药物和后续的“特殊处理”程序很顺利,按照预估,陆尧将在未来72小时内逐渐进入一种高度“配合”和“可引导”的状态,其自主意识会被压制,对boss的指令产生潜意识的服从。
然而,针对霍雨荫的行动却彻底失败了,派去旅社“请”她的人扑了个空,那孩子竟然提前警觉,从窗户逃走了!
而且之后组织了数波人手搜捕,甚至动用了组织在长沙的一些外围眼线,都一无所获。
这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他本想同时控制住陆尧和霍雨荫,然后利用陆尧开启裂缝,利用霍雨荫的特殊能力作为探索黑暗维度的“先锋”和“探测器”。可现在,霍雨荫跑了!
陆尧现在还在特殊隔离室里,接受着后续的“巩固处理”,至少需要三天才能达到预期的“可控”状态。
而裂缝的稳定开启,目前看来只有陆尧能做到,这意味着,对裂缝的实质性探索,不得不推迟。
更重要的是,霍雨荫的逃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她拥有那种诡异的维度穿梭能力,谁知道她现在躲在哪里?会不会已经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了外界?
或者,更糟……她会不会再次进入黑暗维度,引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