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死去的人……
陆尧心中一动,一个模糊的计划轮廓开始浮现。
“如果我现在将你带离黑暗维度,回到现实世界,你是否还能保持这种……可被我感知和一定程度引导的状态?比如,在现实世界中,如果遇到一个刚刚死去的人,我能否将你‘引导’向他,促成你所说的那种‘强制性低精度链接’?”
系统回应:
【系统核心与黑暗维度底层规则存在深度耦合。脱离本维度后,将进入‘深度休眠’状态,仅保留最基础的自我保护与同源感应机制。宿主凭借已有的高度适配性及特殊连接,可在近距离感知到系统的‘存在点’,并消耗自身精神力进行一次性、短距离的‘定向投放’。投放后,系统将在接触到符合条件的‘弥散意识场’时自动尝试激活并执行绑定程序。此操作不可逆,且对宿主精神力消耗较大。】
足够了。
陆尧得到了他想要的关键信息。一个在现实世界“投放”系统到特定濒死/刚死目标身上的方法。
“那么,现在,解除这种临时连接状态,回到你之前的……嗯,跟随状态。”陆尧命令道。
【指令确认。断开临时意识链接。】
光流从他意识体中退出,重新在面前凝聚成那团安静的光球。
(回溯结束)
旅馆房间里的陆尧,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计划清晰了。
现在不是绑定系统的时候,也不是将它交给这个时代任何人的时候。
系统的能量还很弱,需要时间在黑暗维度“成长”。而这个时代,也没有合适的、他放心交付的目标。
他要等。
等回到未来,回到2002年或者更晚的时间点。
找到那个叫苏简的人。
然后,在他死去的那一刻——按照系统的说法,那是最佳“绑定窗口期”——将这颗早已准备好的“种子”,投向他。
让苏简在另一个维度绑定这个系统,让他去汲取黑暗维度的混乱能量,去实现他自己的愿望,同时,也让这个系统得以积蓄力量,成长起来。
未来那个可能与“系统”纠缠不清的苏简……陆尧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命运的引导,还是他主动介入制造的新因果。但他需要这个变量。
系统需要宿主成长,而他,或许也需要一个在未来掌握了某种维度力量的“棋子”或“观察点”。
至于风险……苏简未来会怎样,系统会带来什么,都是未知。
但比起让系统流落在这个无法掌控的1973年,或者绑定在潜在的敌人身上,这似乎是一个相对可控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他能顺利回到未来,并找到那个正确的时间点和那个叫苏简的人。
陆尧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1973年的星星,似乎比未来的要明亮一些,但也更加冰冷和遥远。
路还很长。黑暗维度刚刚稳定,系统的秘密揭开一角,回家的方法依旧渺茫。
但至少,他又向前走了一小步,埋下了一颗可能在未来发芽的种子。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休息状态。
养精蓄锐。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继续监控和研究希波粒子,确保这个时代的不死鸟组织沿着他“引导”的方向投入研究,同时,寻找任何可能的时间线索或回归的契机。
霍雨荫在隔壁小床发出均匀轻微的呼吸声,在这个陌生而危机四伏的年代,他们是彼此唯一的锚点。
夜还深,而时间,从不等人。
陆尧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补充着白日消耗的精力与心神。
旅馆房间的另一张小床上,霍雨荫也蜷缩在薄被里,小脸埋在柔软的兔子面具旁,进入了梦乡。
然而,她的梦境并不安宁。
起初,是些寻常孩童的零碎片段——也许是白天在基地看到的那些闪烁的仪器灯光,也许是记忆中妈妈模糊的哼唱声,混杂着一些无意义的色彩和形状。
渐渐地,这些寻常的碎片开始扭曲、褪色,如同被滴入了浓墨的清水。一片深邃的、不自然的黑暗,从梦境边缘渗透进来,迅速侵染开来。
霍雨荫感觉自己“站”在了一片奇异的虚空之中。脚下,是一条向前无限延伸的、黝黑发亮的“路”,路面材质不明,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只是不断吸收着周围梦境的微光。
道路两旁,原本应该存在的梦境景象——或许是糖果屋,或许是游乐园——此刻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她抬起头。
天空不再是梦境常见的那种变幻莫测的云霞或星空,而是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横贯“天际”的黑色沟壑。
那沟壑边缘模糊,如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