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们来到了中央观测区。巨大的强化玻璃幕墙后,是那个被层层能量场束缚和隔离的球形空间。
“希波粒子”静静地悬浮在中央,依旧缓慢地自转着,漆黑的表面偶尔流过一丝极其黯淡的幽蓝光泽,如同沉睡巨兽平稳的呼吸。
与之前相比,它显得“温顺”了许多,不再散发那种令人窒息的恶意和混乱,但那股阴冷的、非此世间的本质压迫感依然存在。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道经过精密调节的、低功率的电流持续不断地从周围电极射向它,如同细小的银色溪流汇入黑色的深潭。
这些电流并非攻击,更像是……“投喂”。希波粒子表面在电流接触的瞬间会泛起愉悦般的轻微涟漪,旋转似乎也会更加平稳一丝。
基地的研究人员似乎发现,这种经过调制的电流能维持它的“生机”和相对稳定,就像给一个危险的囚犯提供最低限度的营养,让它保持安静。
陆尧站在玻璃幕墙前,目光落在那个缓缓旋转的黑色球体上。
就是这里了,通往黑暗维度的、被暂时稳定下来的“窗口”。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霍雨荫低声嘱咐:“我准备进去了,你就留在这里,用你的能力关注周围,尤其是‘希波粒子’的任何异常能量变化。如果发现不对,或者我超过预定时间没有回应,立刻通知外面的boss启动应急协议——虽然我不确定那有没有用。”
霍雨荫用力点头,小手攥得紧紧的:“陆叔叔,你小心!”
陆尧不再犹豫。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冰冷的玻璃,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是要像霍雨荫那样将意识完全投射进去“交流”。
他的目标是借助希波粒子这个相对稳定的“通道”,让自己的部分意识真正“进入”其连接的黑暗维度!
集中精神,调动力量。
与【创世】碎片的那一丝微弱联系被激活,不是为了攻击或防御,而是作为“引信”和“坐标”,帮助他定位希波粒子内部那通往异维度空间的薄弱点。
他的意识开始剥离,如同潜入深海,向着玻璃幕墙后那片绝对的、旋转的黑暗沉去。
穿过玻璃,穿过隔离能量场,越来越近……
那缓慢旋转的漆黑球体,在他的意识感知中迅速放大,仿佛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宇宙之门。
接触。
冰冷、粘稠、带着无数细微意识残渣的触感包裹上来。
然后,是坠落。
无边无际的、没有上下左右的黑暗,熟悉的、充满混乱回响与破碎能量风暴的“味道”。
意识沉入黑暗维度的瞬间,熟悉的阴冷与混沌感包裹上来,但陆尧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这里,与他记忆中的黑暗维度——无论是2002年张慎被困的那个混乱夹层,还是后来与“阴阳磨”遭遇的那个能量狂暴的“雷池”区域——都截然不同。
没有无处不在、几乎凝成实质的绝望与暴戾的“回响”冲击,没有撕裂视野的无声闪电风暴,也没有那种空间结构本身在哀鸣、随时可能崩塌的危机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黑暗依旧浓郁,却能“看”到更远——如果这种纯粹的意识感知也能称为“看”的话。
目光所及,是无边无际的、平坦到令人心悸的“地面”,材质不明,非石非土,泛着一种哑光的深灰色。
上方没有天穹的概念,只有更加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希望的绝对黑暗。
声音倒是不少,却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滋滋啦啦如同老旧收音机调频的电流杂音忽左忽右;某种从未听过的、音调尖利扭曲的“鸟叫”在极远处断续响起,不似活物;更远处,隐约传来风吹过干枯树梢般的萧瑟呜咽,可这地方连一丝空气流动的迹象都没有……
这一切交织成一种空旷、冰冷、充满非现实感的背景音,比直接的嘶吼咆哮更让人心底发毛。
这里不像一个能量狂暴的监狱或战场,更像一个被遗忘、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与意义的……废墟,或者某种巨大存在冰冷实验场的边缘地带。
“不是这里……”陆尧的意识体悬浮在这片荒芜之上,心中疑窦丛生。印象中的黑暗维度,尤其是与“阴阳磨”相关的区域,应该是能量极度活跃、规则混乱、危机四伏的。
除非……黑暗维度本身也分不同的“区域”或“层面”?就像他曾在某些古老记载和未来碎片信息中瞥见过的描述——某些超越常规维度的存在,内部结构可能如同蜂巢或迷宫,有着不同的“房间”和“通道”。
他立刻想起了那个标志性的存在——巨大的青铜门。在未来某些极其隐秘的传说和残缺记录里,那是黑暗维度深处一个近乎神话的坐标,据说连接着更加不可名状的地带,甚至可能是通往“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