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楼梯好像……特别滑,或者是我太急了……摔了下去。”他的叙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带着回忆的艰难,“之后……就来到了这里,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死了,这里是……地狱。”
地狱。
这个形容,对于初来乍到的陆尧和霍雨荫来说,竟然意外的贴切。
“那……那……”霍雨荫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和好奇,她忍不住想开口,但当张慎那疤痕遍布的脸转向她时,她又怯怯地缩了回去,小脸涨红。
张慎看着她,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温和”的情绪。
“你问吧。”他嘶哑地说,语气比之前对陆尧时要稍微“软”那么一丝。
得到许可,霍雨荫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那……叔叔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蚋,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可能触及对方最深的伤痛。
张慎并没有像霍雨荫担心的那样表现出愤怒或悲伤。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几秒,他才缓缓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钝。
“是啊……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低声重复着霍雨荫的问题,仿佛也在问自己。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空洞,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脸颊上一道格外狰狞的、仿佛被烙铁烫过的疤痕。
记忆恍惚间拉长了他的时间,渐渐长到他忘记此刻还在这片黑暗鬼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