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以观测和利用的“规则”或“循环”。这对于习惯了现实世界物理法则的陆尧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里的一切完全脱离常理,那样连【创世】的推演和适应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相生相克……自然之理……”陆尧低声重复了一遍,微微颔首,“如果这里也遵循着某种‘理’,那倒是不必过于担心无法理解。”
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未知带来恐惧,而规律,哪怕是最残酷的规律,也意味着可以被认知、适应乃至利用。
短暂的沉默后,陆尧抛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目光再次直视张慎:
“你……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张慎内心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他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连手中摩挲兽皮边缘的动作都停滞了。
石穴内的空气仿佛也随着他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凝滞。
霍雨荫也好奇地看着张慎,这个救了她的、可怕的叔叔,他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张慎缓缓抬起头,那双疤痕中的眼睛望向石穴上方粗糙的岩顶,又似乎穿过了岩层,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时空。
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漠然,而是多了几分极其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痛苦?茫然?麻木?或许兼而有之。
“……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 张慎没有直接回答陆尧的问题,而是用嘶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说出了一句似乎无关的话。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干涩,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经年的灰尘和苦涩,“今天……仿佛已经说了过去很多年……的话。”
这句话里透出的孤独和时间的重量,让霍雨荫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陆尧也沉默着,没有催促。
他能感觉到,张慎的“过去”,可能是一段极其惨痛、甚至可能颠覆他们目前对这里认知的经历。
强迫一个显然不愿多谈、且刚刚才对他们施以援手的人回忆那些,并不明智,也可能激化矛盾。
张慎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兽皮上,仿佛那块粗糙的皮子能给他带来一丝虚幻的平静。
他不再说话,只是又开始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切割起来,只是那动作,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重。
他没有回答“如何来到这里”的问题。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那意味着那段经历或许太过黑暗,太过不堪回首,或者……涉及到某些他不想透露、甚至不能透露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