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切断。
陆尧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的金属表面。
boss的配合在意料之中,对于能推进“方舟计划”的事情,他自然不会阻拦。只是,将搜寻范围扩大到全社会,这无疑增加了暴露的风险,也如同在黑暗的森林中盲目摸索。
但他没有选择。
调出权限列表,他开始筛选可用的外部情报网络、人口数据库筛查权限以及特殊事件调查小组的联系方式。
一场跨越整个国境,甚至可能波及更广范围的、针对未知超能力者的隐秘搜寻,即将以不死鸟组织的名义,悄然展开。
而他,代号“繁星”,将是这场搜寻的幕后主导者。
为了打开通往黑暗维度的门,为了那个或许还在维度彼端等待的身影,他必须找到那把遗失在时间洪流中的“钥匙”。
……
几天时间在高效却徒劳的搜寻中迅速流逝。
不死鸟组织庞大的情报网络如同精密的筛子,过滤着海量的人口数据和异常事件报告,但那个符合“空间感知”或“精神投射”特征的“钥匙”却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反馈回来的信息要么是能力描述不符,要么是证实为误报或巧合。
陆尧坐在冰冷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却又千篇一律的“未匹配”结果,一种熟悉的烦躁感开始滋生。
依赖外部力量的不确定性此刻显露无疑。
他需要换换思路,或者说,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下意识地,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个让他穿越时间也始终无法放下的名字——阳凡。
既然寻找“钥匙”陷入僵局,或许可以试着寻找这个时间点的她?
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确认她此刻的安好,或许也能稍慰他焦灼的内心。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现实的冰冷浇灭。
他连阳凡的家乡具体在哪里都不知道。记忆中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她似乎提过父亲是警察,但这范围太大了,全国身着警服的人数以万计。
是否是长沙本地警察?还是她后来才随家人迁居至此?他一无所知。
不甘心地,他动用了自己高达八级的权限,尝试在内部系统中检索与“阳”姓警官相关的信息,尤其是在长沙地区的记录。
结果依旧是空白。
要么是信息尚未录入这个年代尚显粗糙的数据库,要么就是阳凡的父亲工作地点并不在此处。
他压根不知道阳凡的父亲根本不姓阳,阳凡跟了母姓,当然这一点他永远也不会得知了。
两条线索,一条指向未知的超能力者,一条指向心念之人,双双中断。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现实的寒风中摇曳欲熄。
陆尧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面具隔绝了他脸上可能流露出的疲惫与失落。
办公室的寂静此刻显得格外沉重,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陪伴着他。
短暂的放风并未带来转机,反而更清晰地凸显了他此刻的孤立无援。
他就像一个手持残缺地图的旅人,站在时间的岔路口,却看不清任何一条路上的风景。
最终,他关闭了检索界面,清理掉所有临时调用的数据痕迹。
站起身,他再次离开了这间象征着权限却无法给他答案的办公室,沉默地回到了不死鸟基地那错综复杂的核心区域。
外界的寻找暂时搁置,他需要重新审视手中的资源,或者……等待某个契机的出现。
也许,那个“钥匙”的现身,本身也是命运环环相扣的一部分,强求不得。
他只能在这冰冷的钢铁巢穴中,继续等待,并做好一切准备,以迎接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通往黑暗维度的机会。
就在陆尧整理思绪,准备再次离开基地,尝试用更原始的方式在外界碰碰运气时,办公室的内线通讯亮起,传来了那位肥胖boss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繁星先生,还在忙吗?劳逸结合啊,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可不行。”
陆尧眉头微蹙,这个时候来谈“劳逸结合”?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平淡:“有事?我没什么时间休闲。”
“哈哈,别这么严肃嘛。”boss笑道,“是这样,今天是我助手女儿的生日,一个小派对,我们这些管理层,于情于理都该去露个面,表示一下组织的关怀,你也一起来吧,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助手?女儿生日?
“你们这边人文关怀还挺足的,对待助手也会这么用心。”陆尧轻呵一声。
“说是助手……实际上也是我的接班人。”boss说着也跟着一笑。
陆尧心中一动,几乎是立刻,脑海中就浮现出那个在走廊里与他擦肩而过、半张脸覆盖着冷硬金属面具的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