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被背叛、被玷污的暴怒瞬间冲垮了刚刚滋生出的那点内疚!
他为了阳凡可以牺牲一切,甚至可能背负整个世界的罪孽,而这个蝼蚁般的家伙,竟敢在背后诋毁他,试图离间他和阳凡?!
“混蛋!!”
陆尧低吼一声,抓起那部手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摔向墙壁!
“砰!”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零件四散飞溅。
就在他因愤怒而剧烈喘息时,楼道里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而且这声音……
陆尧心脏猛地一缩!他强撑着冲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将窗帘拨开一条缝隙,向下望去——
楼下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穿着黑色小袄、身姿挺拔的女孩,赫然就是他魂牵梦萦的阳凡!
而她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两人靠得很近,在昏暗的路灯下,他们的手……似乎牵在一起?!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陆尧的视网膜,狠狠扎进他的大脑!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极度渴望爱与被认可的少年,在经历了杀戮与疲惫后,看到这刺眼的一幕,内心那偏执的火焰再次被点燃,疯狂地灼烧起来!
凭什么?!他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怎么能……
然而,剧烈的脱力感和理智的残存告诉他,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连站稳都勉强,更别提做些什么了。
他死死地盯着楼下的阳凡,她的面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轻松甚至带着笑意的神情。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面容却模糊在一片光影的阴影里,陆尧努力去看,却怎么也看不清。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阳凡。其他的,都不重要,根本看不清她旁边那是谁。
听着脚步声和交谈声越来越近,显然他们正要上楼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
陆尧猛地收回目光,迅速掏出那个冰冷的漩涡面具扣在脸上,拉起兜帽,将所有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之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黎露神的尸体和摔碎的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然后不再犹豫。
空间之力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从阳台跳了下去,而那两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房间满地狼藉,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以及窗外,那正逐渐走近的、对此一无所知的阳凡和她的同伴。
空间转换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陆尧已经回到了不死鸟基地那间冰冷、熟悉的个人囚室。
身上仿佛还残留着黎露神家中那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息,以及阳凡与陌生男子并肩而立那刺眼的画面。
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在疯狂边缘徘徊的亢奋与决绝。
他摊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空间穿梭、扭曲现实、撕裂维度……这些曾经难以想象的能力,如今正变得越来越驯服,越来越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伴随着这份娴熟而来的,是一种逐渐膨胀的、对自身行为后果的漠然。
黎露神的死,像是一道分水岭。
最初那点内疚和自责,在看到对方试图“离间”自己和阳凡的聊天记录后,已然被一种“清除障碍”的冷酷所取代。
而阳凡与旁人亲近的景象,更是如同最后的重锤,砸碎了他心中仅存的、对“正常”世界的最后一丝眷恋。
未来那个自己的指令,此刻不再是一个需要挣扎的选择,反而成了黑暗中唯一清晰的路标。
去[修罗道],释放漩涡能量,污染整个“道”。
这是约定好的步骤,是通往那个能与阳凡团聚的“新世界”必须付出的代价。
至于这个代价由谁来承担……他已经不在乎了。
整个世界?不过是他脚下可以随意践踏的尘埃。
休息?他不需要休息。
每多耽搁一秒,阳凡就可能离他更远一分,他必须尽快完成这一切,然后……去[人间道]接她。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理会个人终端上可能存在的任务讯息或boss的召唤,陆尧再次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深处,绕过不死鸟基地那套繁琐的“星轨”协议和设备,直接沟通了他自己构建的、通往黑暗维度的私人通道。
这一次,目标明确——[修罗道]。
空间壁垒被轻易穿透。
熟悉的、弥漫着铁锈与腐朽颗粒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
他出现在一片荒芜的金属平原上,头顶上依旧是那枯黄色的天空,如同得了痨病的巨兽肺叶,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