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办公大厅,唐唯正手足无措的挡在徐越的面前,一旁的女生跟着附和,是啊徐主任,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眼见项目就要开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您这个制片主任一走,您让我们怎么办?
徐越正在工位上收拾东西,闻言冷冷的道,今天的新闻你们也看到了,关言晏在江城可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不走,别说我一个制片主任,这个工作室还能不能继续在江城混下去都是个问题。
那女生顿了顿,与另外几名员工对视了一眼,没什么底气的道,可聂家好歹是高门大户,不至于真和咱们一个小小的工作室计较吧?
不计较?徐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别说聂南深计不计较这几年牢狱之灾,聂家当年对她可不薄,就冲关言晏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可以背叛,你们哪儿来的胆子敢跟着她?
话虽然难听,但不是没有道理,那人还想说什么,抬眼便看到了出现在楼梯口的女人,顿时就没了声,只有唐唯一脸难看的反驳,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不是?似乎没有察觉到周围忽然变了的气氛,徐越冷冷嘲讽道,唐唯,别天真了,你认识关言晏才多久?连聂南深那样的人都能被她算计,咱们这些小喽啰在她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
明明不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但唐唯还是脸蛋被气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越继续道,我啊,劝你们年轻人也为自己想想后路,省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面对徐越这样直白的剖析,别说唐唯无言以对,就连林秘书听了,也找不出任何可以辩驳的语句。.z.
他低头去看身旁女人的脸,只有侧面精致完美的弧度,面无表情的五官令他无法分辨当她听到这些诋毁却又事实存在的话时,到底是生气愤怒还是愧疚懊悔,亦或和她此时的表情一样没有半点波澜风平浪静。
忽然,面前的女人淡淡的开口了,就算是卖,那也得卖得有价值。
听到声音的唐唯和徐越都怔了下,转过身就看到女人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那语气里更是含着坦荡的傲慢,面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费尽心思的算计又能得到什么呢?女人径直来到她面前站定,噙着淡淡的笑,您认为呢,徐主任?
徐越脸色微微变了下,这是已经是明摆着在讽刺她还不够格了。
老板,徐越脸色难看,但还不至于心虚的挺起胸膛直视着她,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我也不瞒您,如果早在一开始就知道您就是关言晏,当初就算花再高的薪资聘请我,我也是不会来的。
这番话其实说得算客气了,言晏视线往她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往下,最后落在她还没有完全收好的桌面上,Caria也好,关言晏也罢,她勾起唇,抬起眸来重新审视她,我是什么样的身份,重要么?
如果不重要,女人讽刺的道,您当初又何必隐瞒呢。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当然不重要,可她是他们的老板,代表的向来不止个人利益。
言晏看了她一会儿,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抬脚走到她的工位上坐下,双腿自然交叠,优雅从容的道,怕得罪人?
这个得罪,可能是良黎,可能是靳胜林,也有可能是聂南深。
常年在职场打拼的精英一向会看局势,徐越不卑不亢的道,老板,您孤家寡人自然没什么顾虑,可我们都只是最底层的打工人,上有老下有小,总得继续在这个行业里讨口饭吃。
孤家寡人这个词形容得还挺贴切。
言晏笑着点了点头,指尖挑出那张被压在桌面的文件,扫了眼上面的文字漫不经心的道,黎星虽然比前几年是要衰退了许多,不过比起我们这个刚成立没多久的工作室规模还是要大不少。
徐越脸色当即就变了,言晏见她突然心虚下来的表情掀唇冷笑了一声,眼风扫过在场的员工,却半点怒意不见,还有谁要走吗?
兴许是她看上去太好说话,当下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表情,然而还不待有人站出来,言晏就将那份来自黎星的聘函递给身后的唐唯,统计下人数,让财务把要离职的这个月工资结算一下。
唐唯震惊,老师!
言晏看向同样一脸不敢置信的徐越,淡淡的笑,把交接的手续处理完,就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徐越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放人,她看着女人心平气和的脸,最后道,谢谢。
不客气。言晏回了她一个随和的笑,随手拿了本杂志开始低头翻阅,就在徐越松了口气准备继续打包东西时,就听她忽然叫了一声,林秘书。
林秘书一直站在一旁,此时听到叫他,上前了两步。
关小姐。这件事的起因林秘书多少了解了点,无非是有人听信了媒体的传言担心因此受到牵连,他虽然不清楚自家老板到底是什么态度,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毕恭毕敬的道,需要让聂总过来处理下吗?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