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像是一个坏掉的节拍器,怎么都跟不上正确的节奏。
小美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小美开口了,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一些,但嗓子还是有点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只是有点,,,今天有点难堪而已,让你们见笑了。。”
难堪。她选了这两个词,她选了最轻的、最安全的、最不会让南微微觉得内疚的词。
“何况,”小美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和自己说话,而不是在和南微微说话,“陆风没有错,我是陆风,我也会现在选择宋清晚的,她,,,很好 。”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味自己刚说出的这句话,确认它是不是真的。
“她身材那么匀称,一看就知道是经常锻炼保养的,比我好,”她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落在那件洗得发皱的粉色卫衣上,落在卫衣下面那个普通的、没有经过任何精心雕琢的身体上,“家世更是,不用说了吧,你们这个圈子的人应该是门当户对的吧,你没看到她那条丝巾吗?好几万呢。”
好几万。小美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又念了一遍。好几万,够她付大半年的房租,够她在这个城市生活好几个月,够她在老家买一辆代步的小车。
而在宋清晚那里,它只是随手搭配在衣服上的肩上一个工具,一个配衣服的饰品。她甚至可能都不记得今天是那条丝巾,明天又或许是值钱的包包。
“我确实不配和陆风在一起,他是高高在上的陆总,我就是,,,一个,,,。”
小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
她没有自怜,没有自怨自艾,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的、客观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像是一加一等于二,像是太阳从东边升起,像是水往低处流,,,她不配,就是这么简单。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论证,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或不同意。她就是知道。
南微微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她站在路灯下面,手里还拎着那个大纸袋,整个人定在那里,像是一棵被人突然连根拔起又插回原处的树,外表看着没变,但底下的土全松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小美,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罩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很,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带着一种又急又气又心疼的光。
“你胡说什么呢?”南微微的声音比她平时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语气,像是在反驳一个她绝对不能接受的错误观点,“你哪里差了?你哪里不配了?”
小美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脚步也跟着停了。
她站在南微微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光。
“你听我说,”南微微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她一只手拎着纸袋,另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小美的手腕。
她的手指很有力,抓得小美的手腕有点疼,但那种疼是实的、是真的、是有人在乎你的证明,“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不差,你一点都不差。你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而已,怎么就不配了?”
小美看着南微微,看着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像两颗星星,看着她的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酸得很突然,像是一瓶被剧烈摇晃过的碳酸饮料,瓶盖一拧开,气泡就涌上来了,压都压不住。但她还是压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又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发疼。
“你听我说,”南微微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但那种软不是妥协的软,是心疼的软,是看着一个人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时那种又急又心疼的软。
“你长得好看,工作能力强,对人真诚,会做饭,会照顾人,你哪里比别人差了?宋清晚是好,但她好她的,你好你的,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一种好,不是只有她那种才叫好。你懂不懂?”
小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只是站在那里,手腕被南微微攥着,感觉到从那只手传过来的温度和力度。
那温度不高,但很实在,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茶,捧在手心里,暖意从掌心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渗进血管里,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别想太多了,”南微微松开她的手腕,但手没有收回去,而是搭在了她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像是给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顺气,“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先回去。东西我拎,明天我再去看笑笑。你回去好好休息,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小美看着南微微,看了几秒。
路灯的光在南微微脸上跳了一下,是远处驶来的车灯扫过,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小美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