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铅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南微微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几乎要和画稿融为一体,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一整个下午了。
徐笑笑,,,,
阳光透过半掩着的窗帘,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般,悄悄地溜进了房间里,最后停留在坐在窗边的南微微身上。
南微微垂着头,全神贯注地研究设计稿,完全没有察觉到现在这幅场景有多么奇幻。
阳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使得她原本就白皙如雪的肌肤此刻更显晶莹剔透、温润如玉。
精致的五官周围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浅金色轮廓线,宛如一幅精美的画作一般令人陶醉不已!
就连那些平时难以被人注意到的细小绒毛,此时也变得格外清晰可辨起来……
病床上的徐笑笑侧着头,安静地看着她,连翻动一下身体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她姐姐难得的灵感。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无声无息地推开了门。
傅言琛的出现打破了这片宁静的磁场。
他一进来,就看见南微微那副不要命的架势,眉心不自觉地拧成一个疙瘩。
这女人,是打算把医院当成她的工作室了?
简直胡闹。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铅笔的木屑香,这种组合让傅言琛感觉极不舒服。
笑笑身体不好,这些味道会不会影响她...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微而沉闷的声响。
南微微依旧毫无察觉,她的世界里只有线条、布料和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影子。
“南微微。”
傅言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南微微的笔尖一顿,在画纸上留下一个刺眼的小黑点。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被打断的茫然和一丝不易觉察的恼怒。
看清来人是傅言琛,她那点火气瞬间被压了下去。
“嘿嘿,傅言琛你.....来了”
傅言琛没理会她的问题,视线扫过那张小小的桌子,上面堆满了画稿和橡皮屑。
“这里不是你画图的地方,是病房。”
“去南易风公司,或者回你别墅,都比待在医院强。”
南微微下意识地将画稿往自己身前拢了拢。
“嘿嘿,我在这里挺好的,笑笑还能陪我,不懂我可以问她。”南微微的声音有些硬。
“她需要休息。”傅言琛的理由冠冕堂皇。
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待在这里尤其是笑笑现在这种,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找谁算账去?
南易风那个不靠谱的未婚夫吗?
他信不过。
“我没有打扰她。”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就在南微微准备豁出去跟他理论到底的时候,病床上的徐笑笑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
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傅言琛看向病床上的女人,她正对他摇了摇头。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
傅言琛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跟一个孕妇计较,他还没那么没品。
徐笑笑对着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灵感。
傅言琛沉默了。
他不懂设计,但他懂一个创作者进入状态时的那种沉浸感。
强行打断,无异于扼杀。
他再次看了一眼南微微,她正紧张地护着自己的画稿,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算了。
傅言琛心里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看徐笑笑精神头还算不错,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
“我晚点来看你,公司有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病房里的低气压也随之消散。
南微微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徐笑笑冲她眨了眨眼,“你看,霸总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嘛。”
南微微撇撇嘴,重新拿起铅笔,却发现脑子里的那点东西已经跑光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那张废掉的稿子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一下午的时间在指尖流逝。
垃圾桶里废弃的纸团越来越多,南微微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
直到傍晚,她终于画出了一张勉强满意的初稿。
她举着画稿,献宝似的递到徐笑笑面前。
“笑笑,快,帮我看看,感觉怎么样?”
徐笑笑接过画稿,仔细端详着。
画上是一个穿着简约长裙的模特,线条流畅,剪裁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