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问刚要抬手敲门,陆缺从里面拉开了一道门缝。
各路道友均已到齐,时间也快到了,五巨擘齐齐在凤栖山敬贤院降临。
陆缺跟陈问沿路过来,五巨擘加上浮生仙门的老祖景司月,在远处造景小湖前站成一排,不知说着什么。
敬贤院广场人满为患,除观战道友,还来了很多凤栖山弟子。
毕竟五巨擘神平常难得一见,同框的情况更是少有,即便凤栖山本宗弟子,也有很多没有见过衡玉真人,别说同时见到与她齐名的另外四位,此次机会难得,都过来沾沾仙气。
问招五巨擘的陆缺,他们当然也得瞧瞧。
咸字辈以下的修士,认识陆缺不多,熙熙攘攘站在路两旁,左看右看,相互询问哪个是陆缺?等陆缺和陈问从路上经过,才后知后觉醒悟过来,大概只看见了个侧影。
今天的排场很大,约莫有四五千人,到处是黑压压的人头。
海字十甲除了担任参合宫宗主的丰滢,全部在场,在树荫底下排成一列,他们之中好几道不善目光,等陆缺从跟前经过,更是当面评头论足。
“陆师弟不知是偷吃了哪个驴槽马圈的草料,吃的膘肥体壮,一骑绝尘,真是要把咱们往绝路逼。八百年晋升大乘,这绝不能和人这种物种混为一谈。”
“陆师弟道侣多,或许剑走偏锋,用了双修采补之法。”
“不尽然,我认为采补之外,他的前世可能在仙城里给他留了仙丹灵药,谁让人家是仙君转世呢?”
“狗运全让他走完了。”
“这种人出门就该被雷劈死。”
“谁说不是。”
陆缺离他们越近,他们说坏话的声音也越大,其中季南茵最为突出,大概是那回陆缺修行出现问题,气血内炽,燥气上浮,没把她办了,她怀恨在心。
陆缺只当是狗叫。
但祝百寿人品过硬,没有叫,他他娘正跟杨斗讨论一头烤全羊有多重,需要烤几个时辰。
这时陈问停住脚步:“陆贤弟,你自己过去。”
陈问加入海字十甲行列,站在相轲和季南茵旁边,随波逐流,背后蛐蛐陆缺…海字十甲这帮混蛋,基本不会内耗,即便在背后蛐蛐别人,也认为是对方的问题,没有任何道德包袱。
可本来就是嘛。
只比同辈优秀一点,同辈还会羡慕妒忌恨,超出太多,感觉让人遥不可及,只能说坏话了。
姓陆的,什么玩意儿。
一定是得到前世馈赠才有此境界,单凭自身的话,他比不得了谁?
呸!
季南茵突发奇想道:“哎,你们说移星仙君在上界众仙君中会不会是下九流,最差劲儿的仙君,觉得没希望了,所以才转世重来,到人间欺负咱们这些只修行过一世的人。”
这话相柳喜欢听,化成黑烟张牙舞爪:“你这姑娘很有见识嘛,移星仙君可不是个下九流。”
杨斗道:“移星仙君编着《披甲》,到如今依旧是第一领域术法,不可能是寻常真心。”
相柳嗤之以鼻:“都是剽窃,剽窃人家盖十三的,没看见姓陆的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议论声不绝。
………
午时。
比试准时进行,地点依旧定在一百六十万里的高空,现场观战比上回增加不少,主要是境界不低又很有潜力的剑修。
参合宫这边,参荇带着顾近长、钟素、莫浅欢、秦如绪、丘鳞几人,另外大乘长老曹宴也在场。
说实话。
参合宫的后辈剑修拿不出手,最出色的就是顾近长,但顾师兄挤不进海字辈的超一流行列,临渠见景梁五州修士能撑得剑修场面的,海字辈里仅莫浅欢一人。
一众人在漆黑的高空站定,参荇挥手祭出护体领域,替后辈遮挡天道障雷。
一百六十万里高空的天道障雷,威力非同小可,化神修士挨十下八下,就可能当场报销,自需小心防护。
与此同时。
陆缺和衡玉真人已经就位,五巨擘排名有前后,实力没有太大的分别,没有谁一定能稳赢谁,但衡玉真人所带来的压力和说书人完全不同。
说书人像是变幻莫测的河流,衡玉真人像是险削如云山峰,她站在不远处,还没有动,陆缺却已经感觉到有一柄柄利剑擦着脖颈划过去。
锋利至极,冰冷至极。
陆缺的心脏咚的跳了下,汗毛不知不觉竖起来。
这点微小的变化没能逃脱衡玉真人的敏锐感知,开口道:“你有点紧张,准备好了再出手。”
陆缺攥住断夜,攥的很紧。
他原以为这场较量和会上回较量一样顺利,事实却并非如此,站在衡玉真人对面,他第一时间就感觉出“往日棋盘”那种纤巧术法,起不到任何作用。
衡玉真人和盖十三相似,将一门本领炼到了几近完美,又以强横信念贯穿,锐不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