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她不再焦虑，也不再惶恐。因为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会认真面对，全力以赴。
这才是演员的路，也是她选择的路。
……
从《时光的情书》试镜室走出来的第三天傍晚，唐妍接到了张煜的电话。那时她刚结束《北漂爱情故事》当天拍摄，正卸妆，脸上还挂着疲惫。
“我在你酒店楼下。”张煜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起伏。
唐妍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匆匆换了件衣服下楼，看到张煜的车停在街对面。十一月的北京已经入冬，夜色里呼出的气凝成白雾。
车内开着暖风，张煜递给她一杯热可可。“试镜结果出来了。”
唐妍握着纸杯的手紧了紧。“怎么样？”
“王小率导演很欣赏你的表演，认为你抓住了苏雨那种‘安静的叛逆感’。”张煜顿了顿，“但编剧李樯认为你的年龄感稍微欠缺，苏雨需要更有‘故事的眼睛’。”
“所以...”唐妍的心沉下去。
“所以是备选。”张煜说得很直接，“如果第一人选因为档期或其他原因不能出演，机会就是你的。”
意料之中的结果。唐妍虽然失望，但不算意外。毕竟竞争对手都是经验更丰富的演员。
“第一人选是谁？”
“周冬鱼。”张煜说出这个名字，“她刚拍完张艺谋导演的新戏，无论是年龄还是表演风格都很契合。”
唐妍点头。周冬雨是金马影后，比她大三岁，但有着超越年龄的演技和独特的灵气。输给这样的对手，不丢人。
“别灰心。”张煜侧头看她，“王小帅导演特意让我转告你，你的表演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说‘这个女孩有东西，需要时间打磨’。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我明白。”唐妍挤出一个笑容，“能进入备选名单，已经是很大的肯定了。”
“不止如此。”张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王小率导演邀请你参与电影的前期工作坊，即使最终不演苏雨，也可以作为观察员参加。他说想看看你在集体创作环境中的表现。”
这倒是意外的收获。参与名导的工作坊，本身就是宝贵的学习机会。
“我去。”唐妍毫不犹豫。
“好，那我帮你安排。”张煜发动车子，“现在去吃饭，庆祝你的第一个‘虽败犹荣’。”
餐厅是家不起眼的胡同小店，但菜品精致。张煜显然常来，老板亲自招呼，安排的包间安静雅致。
“《锦绣缘》的试镜准备得怎么样了？”等菜时，张煜问。
“还在研究。”唐妍说，“胡玫导演的戏以细节考究着称，我看了很多民国时期的资料，还去参观了几个民国建筑展览。”
“不错。”张煜点头，“不过胡玫导演最看重的是演员对人物的理解深度。她常说要‘演活一个人，而不是一个角色’。”
菜上来了，简单的四菜一汤，却做得极为用心。唐妍确实饿了，顾不上形象吃了起来。
“慢点。”张煜笑了，“没人跟你抢。”
唐妍不好意思地放慢速度。这时她才注意到，张煜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
“张导，您不吃吗？”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张煜随口道，随即意识到这话有些暧昧，补充说，“我晚上一般不吃饭，保持状态。”
话题转回工作：“柏林电影节那边，行程定下来了。一月底出发，我们在柏林待五天，期间有三场放映和一场媒体见面会。”
唐妍放下筷子：“我需要准备什么？”
“很多。”张煜表情严肃起来，“英语采访是重点。虽然电影节有翻译，但如果你能用英语直接交流，会给国际媒体留下更好的印象。从明天开始，每天两小时英语课。”
“还有红毯造型、媒体应对、国际电影节礼仪...”他列出一长串，“这些李薇会帮你安排。你的任务是把状态调整到最好，让世界看到一个自信、专业的中国年轻演员。”
压力如山，但唐妍已经习惯这种节奏。她点点头：“我会做到的。”
晚餐结束后，张煜送她回酒店。下车前，他突然说：“唐妍，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又是那位‘老朋友’？”唐妍半开玩笑。
“不，这次是刘艺菲。”张煜的眼神变得悠远，“她第一次参加国际电影节时，也像你这样，紧张但坚定。面对陌生语言、陌生文化、陌生规则，她没有退缩，而是用作品说话。最后所有人都记住了她。”
他转头看向唐妍：“你也可以。”
这话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力量。唐妍深吸一口气：“谢谢您，张导。我会让您骄傲的。”
“你已经在让我骄傲了。”
回到房间，唐妍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