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秒的镜头内完成从平静到爆发再到收敛的全过程。台词长达八百字,任何一处失误都需要重来。
“第七场第三镜,第一次!”场记板落下。
雨幕中,唐妍撑着一把油纸伞,旗袍下摆已被雨水浸湿。她望着浑浊的黄浦江水,开始缓缓诉说: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一个歌女,好好唱歌跳舞,讨客人欢心,攒够了钱找个好人家嫁了,不是更好吗?”她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我见过太多‘好人家’了。他们把女人当花瓶,当摆设,当生儿育女的工具。这个国家病了,病到骨子里。如果没有人去治,我们的女儿,女儿的女儿,还会过着同样的生活...”
雨越下越大,油纸伞在风中晃动。唐妍的语调逐渐升高:
“是,我只是个歌女,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人活着要有尊严!国家要有尊严!看着那些侵略者在我们土地上耀武扬威,看着同胞像狗一样活着,我做不到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