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杨蜜去了趟洗手间。在走廊里，她遇到了华义的一个男选手，叫李昊。
“杨蜜是吧？”李昊拦住她，笑容轻浮，“跳得不错啊。不过你们‘花煜’的艺人，是不是都得跟张煜睡才能上位啊？”
杨蜜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李昊凑近她，压低声音，“李小苒怀孕的事谁不知道？高媛媛半夜从张煜办公室出来也被拍了。你们训练营，不就是张煜的后宫吗？”
“你闭嘴！”杨蜜扬手就要打他，被李昊抓住手腕。
“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李昊冷笑，“我告诉你，王总说了，这次节目就是要让你们‘花煜’的人出丑。等着看吧，你和那个唐妍，一个都别想晋级。”
他说完松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杨蜜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休息室，唐妍看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杨蜜把事情说了一遍。唐妍的脸色也白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王忠军就是要搞垮‘花煜’。”杨蜜咬着嘴唇，“张导现在压力一定很大。”
“那我们要怎么办？”唐妍问，“如果节目组真的被收买了，我们表现再好也没用。”
杨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把自己最好的状态拿出来。就算最后不能晋级，也不能给‘花煜’丢脸。”
“嗯。”唐妍点头，“我们一起努力。”
第二轮是即兴表演。抽到的题目是“雨夜分手”。杨蜜抽到的搭档正好是李昊。
表演开始。按照剧本，两人是一对恋人，在雨夜争吵后分手。但李昊在表演时故意加了很多肢体接触，手在她腰上、背上游走，眼神猥琐。
杨蜜强忍着恶心，继续表演。到高潮处，按照剧本，李昊应该抓住她的肩膀质问，但他却用力过猛，指甲掐进了她的肉里。
“啊！”杨蜜疼得叫出声。
“卡！”导演喊停，“怎么回事？”
“对不起导演。”李昊立刻松开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太投入了，没控制好力度。杨蜜，你没事吧？”
杨蜜的肩膀上已经出现了几道红痕。她看着李昊假惺惺的脸，突然明白了——他是故意的。
“没事。”她咬着牙说，“继续吧。”
表演继续。但接下来的戏份，李昊变本加厉，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用各种小动作骚扰她。杨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坚持完成了表演。
表演结束，评委点评。一个华义请来的评委，毫不客气地批评杨蜜：“你的表演太僵硬了，完全接不住对手的戏。而且情绪也不到位，分手戏应该有痛苦，有挣扎，你演得太表面了。”
杨蜜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王忠军的安排。
唐妍的表演相对顺利，她抽到的搭档是个还算正经的男孩，表演中规中矩。评委给了她不错的评价。
第二轮结束，杨蜜的排名跌到了倒数第三，唐妍排在第五，刚好卡在晋级线上。
休息时，杨蜜躲在洗手间里哭。她不是为自己委屈，是为张煜委屈——他辛辛苦苦培养她们，却要被这样打压。
手机响了，是张煜发来的短信：“节目录得怎么样？”
杨蜜擦掉眼泪，回复：“挺好的。唐妍表现不错，有可能晋级。”
她没有提自己受的委屈。张煜现在压力已经够大了，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张煜很快回复：“你呢？”
杨蜜犹豫了一下，回复：“我也还行。张导您别担心，我们会努力的。”
发送后，她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补了补妆。
不能认输。就算为了张煜，她也要坚持下去。
同一天下午，横店“花煜”公司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王京花、宋倩、王欧、财务总监老赵，还有几个部门主管，都面色沉重地看着张煜。
“张导，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老赵把财务报表推到他面前，“王忠军联合的五家公司，已经切断了我们所有的外部投资渠道。原本谈好的三个项目，投资方全部撤资。现在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只够维持训练营一个月的开支。”
王京花补充：“电视剧这边，《惊蛰》的番外篇因为资金问题停拍了。电影项目更不用说，根本找不到投资。而且……橙田那边放出话，说谁敢投资‘花煜’，就是跟他们作对。”
宋倩叹气：“训练营这边，已经有三个学员的家长来问情况了。如果下个月发不出生活补贴，估计会有人退学。”
张煜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左眼下的星痣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美国华纳那边有回复吗？”他问。
“有。”王京花说，“他们愿意投资《惊蛰》电影版，但有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