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涌起愧疚。他抱住她：“琛琛，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答应你，以后注意分寸，和那些学员保持距离。你别哭了，好吗？”
陈琛靠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张煜，我们年底就结婚吧，我不想再等了。结了婚，你就是我的丈夫，就不能再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了。”
张煜的身体僵了一下。年底结婚，意味着他只有三个月时间完成更多的印记。时间太紧，风险太大。
但他不能再拒绝了。陈琛已经起疑，如果再拒绝，她会更怀疑。
“好。”他最终说，“年底就年底。我让人准备婚礼。”
陈琛抬起头，泪眼朦胧：“真的？”
“真的。”张煜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答应你，年底我们就结婚。”
陈琛破涕为笑，抱住他：“张煜，我爱你。”
“我也爱你。”张煜抱着她，眼神深邃。
窗外的月亮很圆，但照不进他心里的阴影。
年底结婚，意味着他的计划要加快了。他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更多的印记。
这很难，但他没有选择。
……
2000年9月28日，上午九点，北京某高端会所。
包厢里烟雾缭绕。王忠军坐在主位，身边围坐着几家影视公司的老板——华义的陈总，橙田的李总，光线的王总，还有几个电视台的购片主任。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商量一件事。”王忠军放下雪茄，“张煜的‘花煜’最近发展太快，已经威胁到我们的利益了。训练营模式一旦成功，他会垄断新人资源，将来我们都要看他脸色吃饭。”
华义的陈总点头：“王总说得对。我听说‘花煜’第三批学员报名人数超过三千，他挑走了最有潜力的十五个。这样下去，好苗子都被他抢走了。”
“而且他还搞什么免费培训。”橙田的李总冷哼，“这不是破坏市场规则吗？我们辛辛苦苦培养新人，他一分钱不收，让我们怎么办？”
王忠军笑了：“所以，我们要联手对付他。我提议——第一，我们几家公司的项目，一律不用‘花煜’的艺人；第二，跟我们有合作的电视台和视频平台，也不要用他们的剧；第三，在业内放话，谁跟‘花煜’合作，就是跟我们作对。”
光线王总皱眉：“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张煜也不是好惹的，他背后有人。”
“怕什么？”王忠军冷笑，“他再厉害，也斗不过我们联手。再说了，他最近绯闻缠身，李小苒怀孕的事还没过去，又跟女学员不清不楚。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搞臭他的名声。”
几个老板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办。”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一场针对“花煜”的商业围剿，就此展开。
消息很快传到张煜耳朵里。下午三点，训练营紧急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王忠军联合了五家公司，还有三家电视台，对我们进行封杀。”王京花脸色难看，“张导，我们接下来要拍的几部戏，投资方都撤资了。正在谈的综艺项目，也被取消了。”
宋倩补充：“训练营这边，有几个学员的家长听到风声，想把孩子接走。刘诗施的妈妈刚打来电话，问是不是真的。”
张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表情平静：“还有呢？”
“还有就是……”王欧犹豫了一下，“陈琛那边……她接了橙田的一部戏，女一号。橙田要求她必须和‘花煜’解约，否则就换人。”
张煜的眼神冷了下来：“陈琛答应了？”
“还没。”王欧说，“她说要考虑。但张导，那是部大制作，投资一个亿，对她来说是很好的机会。”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好，很好。王忠军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张导，我们怎么办？”王京花问，“要不要找关系疏通一下？”
“不用。”张煜站起来，“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京花，你去联系美国华纳，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投资《惊蛰》的电影版。宋倩，你联系湖南卫视和浙江卫视，说我们愿意让利，只要他们继续合作。王欧，训练营这边稳住，告诉学员家长们，天塌不下来。”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展现了他出色的危机处理能力。
“那陈琛姐那边……”王欧小声问。
“我来处理。”张煜说，“散会。”
众人离开后，张煜站在窗前，点了支烟。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商业围剿，比他预想的来得快。但没关系，他早有准备。只是陈琛……她要是真的为了机会离开“花煜”，他会很失望。
但失望又如何？他本来就没打算给她完整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