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要求16-25岁……”她皱了皱眉。她才十三岁，年龄不够。
但下面有一行小字：“特别优秀者可适当放宽年龄限制。”
刘诗施咬了咬嘴唇，做了个决定。她打开文档，开始写自荐信。
“尊敬的张煜导演：您好，我叫刘诗施，今年恰逢豆蔻初绽，是京城舞蹈学院附中芭蕾舞专业的学生。我从四岁开始学舞蹈，已有九年舞龄。虽然我年龄小，但我热爱表演，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
她写得很认真，字斟句酌。写完后，又附上了自己的舞蹈照片和获奖证书扫描件。
点击发送的时候，她的手在抖。她知道希望渺茫，但总得试试。
走出网吧时，夕阳西下。刘诗施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的步伐轻盈，像只小鹿，那是多年舞蹈训练留下的痕迹。
如果张煜导演能看到她的信就好了。她想。哪怕只是给她一个试镜的机会。
同一时间，横店“花煜”训练营。
张煜正在看第三批学员的报名材料。报名人数超过三千，筛选工作量很大。王鸥和宋倩在一旁帮忙。
“这个不错，北电表演系的，有基础。”
“这个也行，中戏毕业的，演过话剧。”
张煜翻看着，突然，一份材料引起了他的注意。自荐信，字迹娟秀，落款是“刘诗施”。
“刘诗施？”王欧凑过来看，“这也太小了吧？不符合报名条件。”
“但她有九年舞龄。”张煜翻看附带的照片——女孩穿着芭蕾舞裙，在舞台上旋转，像只优雅的天鹅。“气质很好，清冷，干净。”
“张导，您不会真想收她吧？”宋倩惊讶，“这么小，还是孩子呢。”
“孩子有孩子的优势。”张煜把材料单独放在一边，“她的气质很特别，像刘艺菲，但又不一样。艺菲是纯净，她是清冷。这种气质，在娱乐圈很少见。”
王鸥和宋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张导又开始了——看到有潜力的女孩就想收。
“那要叫她来面试吗？”王欧问。
“叫。”张煜点头，“让她和她家长一起来。如果真有天赋，年龄不是问题。”
他拿起刘诗施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澈，表情平静，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
刘诗施的印记，开始萌芽了。这个清冷的芭蕾女孩，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需要慢慢打磨。
但还早，她才多大，他有的是时间。
……
2000年9月10日，上午九点，训练营小礼堂。
第三批学员的面试开始了。今天来了五十个人，都是从三千报名者中筛选出来的。杨蜜也在其中，她坐在靠前的位置，安静地等待着。
面试官是张煜、王欧、宋倩和几位专业老师。流程很简单：一分钟自我介绍，三分钟才艺展示，然后回答几个问题。
前面几个面试者表现平平，要么紧张得说不出话，要么表演痕迹太重。张煜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下一个，杨蜜。”
杨蜜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她今天穿了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没有刻意打扮，但那种青春明媚的气息，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各位老师好，我是杨蜜，蜜糖的蜜。”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我四岁开始学舞蹈，七岁拍广告，去年在《唐明皇》里演过一个宫女。虽然经验不多，但我热爱表演，愿意从零开始学习。”
才艺展示环节，她跳了一段现代舞。动作流畅自然，情感表达到位，特别是最后一个旋转定格，眼神里的坚定和渴望打动了所有人。
“很好。”表演老师点头，“舞蹈功底扎实，表现力强。张导，您看……”
张煜没有立刻评价，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杨蜜，如果签了‘花煜’，三年内都不能演主角，你会怎么想？”
这个问题很尖锐。杨蜜想了想，认真回答：“我会珍惜每一个小角色，把它演好。主角不是演出来的，是积累出来的。我相信只要我够努力，够优秀，总有一天会等到属于我的机会。”
“如果同期其他公司的艺人已经红了，你还在跑龙套，你会嫉妒吗？”
“不会。”杨蜜摇头，“每个人的路不一样，没必要比较。我只跟自己比，今天比昨天进步一点，就够了。”
这话说得通透。张煜终于露出笑容：“你被录取了。明天来签合同。”
杨蜜的眼睛亮了，深深鞠躬：“谢谢张导！谢谢各位老师！”
她下台时，看向张煜的眼神里有感激，有崇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张煜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面试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