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楚榆她妹妹是个作家,去年出版了一本小说,卖了几十万册。”
周蕴略感意外,“还有这事?她写的什么书,明天我去新华书店转一圈,买来看看。”
戴东林说了书名,周蕴就更意外了,可别说,她还真知道这本书。
周蕴同事家闺女喜欢这本书,年前那会,这作家说要来京市办签售会,现场买书的人都能得到签名。
这闺女想要签名,周蕴同事只能带闺女过去,可这签售会竟然要买票才能进去,说是怕现场人太多,出现安全事故。
这个作家挺火爆的,周蕴同事买不到票,就托周蕴办了这事。
周蕴找了个新华书店当领导的同学,弄到一张票,给这闺女吧送了过去。
她没想到,那作家就是楚榆的亲妹妹?
隐约记得那作家叫楚湘来着,俩人名字确实挺像的。
周楚榆姐妹俩争气,不能左右周蕴的态度,周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孙秀兰被抓后,戴琴雪整天心惊胆战,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吓到。
周建安察觉到了,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老婆,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戴琴雪盯着他关切的表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建安有多凉薄,她要是真被抓了,周建安就会知道她一直在骗他。
以周建安的性格,他会原谅她?
戴琴雪自嘲地笑笑,当初她被男人打狠了,就带着女儿来京市投奔母亲,无意中认识周建安,怕他瞧不起自己,干脆伪造了一个新身份。
她把自己伪装成戴家大小姐,哄他给自己买衣服,哄他帮她养女儿。
周建安的钱都花在她身上了,她不是傻子,知道周建安求的是什么,他不是真的爱她,他爱的是她的假身份,爱的是戴家带给他的巨大利益,他爱的是戴家大小姐,而不是她这个保姆的女儿。
周建安一直哄她领证,以为可以靠结婚套牢她,殊不知戴琴雪巴不得被他算计。
事已至此,孙秀兰要是抗下所有事,她就不必坐牢,要是把她供出来,她和周建安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男人被骗成这样,戴琴雪难以想象周建安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得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真被周建安抛弃了,她总不能带着闺女睡大街吧?
总要给自己留个后路不是?
骗都骗了,就多骗一笔,算是分手前送他的一点小礼物吧。
戴琴雪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她往周建安怀里靠了靠,娇羞道:
“建安,眼看着咱们就要结婚了,我爸的意思是,去京市最好的饭店里请酒吃饭。我爸官场上的朋友多,随便请请都要四五十桌,光是酒席的钱,就是一笔大开销,更别提烟酒、招待了。”
周建安按捺住内心的煎熬,他既兴奋又为难。
兴奋的是,熬了好几年,终于要被戴家人承认了,只要进入那个圈子,他就是戴家的女婿,到哪都能打着戴家的旗号升职敛财,纯粹是花小钱赚大钱。
为难的是,这几年下来,他的钱都花在戴琴雪身上,还借了同事不少钱,他哪来的钱办酒席?
戴琴雪有些不高兴了,背过身去,“你该不会为了这点小钱,就让我丢脸吧?”
“不是的,琴雪,”周建安觉得自己得到了戴琴雪的心,有些事也该让她知道了,“我哪次发工资不是给你了?我手头是真没什么钱了,实在不行,咱们攒几个月,总能攒够钱的。”
“攒几个月?你知道京市最贵的饭店一桌酒席多少钱呢?一桌酒席就是你一个月的工资,你攒多久能攒够酒席的钱?”
周建安脸都白了,京市办酒席竟然这么贵?
“那可怎么办?咱们在一起好几年了,我非你不可,你在床上也很享受我的伺候,琴雪,你可不能在这时候抛下我。”
戴琴雪适时露出一抹娇羞,缓了缓,搂着他的腰,出主意:
“我爸有个朋友是搞金融的,他能钱生钱,上次我一个朋友给了他一万块钱,两个月不到,他就还了4万回来呢,足足翻了四倍!”
周建安拿不定主意,“事上哪有掉馅饼的事?你这朋友可靠吗?”
“可不可靠,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戴琴雪低声道,“我这朋友他爸就是管这一块的,他有内幕消息,钱投进去就能翻好几倍,这种好事,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戴琴雪是戴家大小姐,她没必要骗他,周建安对她深信不疑,他是不相信戴琴雪这个朋友。
可没钱就没法结婚,他永远进步入不了戴家的交际圈。
周建安咬咬牙,“这样吧,琴雪,我找人借个几百块,咱先少投点,看能不能回本,要真能回本的话,咱再多投点。”
戴琴雪眼睛都亮了,她搂着周建安的胳膊,顺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