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
苏夜静心凝神，摒除杂念。
良久之后，他睁开眼眸，目光复杂地眺望南方。
“果然……并非错觉。”
“不止大境界突破，就连小境界突破，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向南……？”苏夜蹙眉。
突破筑基后期，他的心头，也如洛清娥一般，浮现出对于南方的向往。
不过，相较于洛清娥的情况，他的症状，要好上许多。
心念强度，微如浮云。
在驾驶幽蛟号，在东珑岛南方，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就基本消散。
纵然置之不理，不多时也会散去。
“也许，是因为我突破筑基后期，并未借助神秘外力？”
苏夜猜测道。
根据洛清娥所言，她若无神秘外力相助，大概率突破失败。
而苏夜，借助灵船【同调】，突破筑基后期，根本毫无阻碍。
无欲则刚。
无‘因’无‘果’。
修仙界的术法手段，终究还是要讲道理的。
这个世界的仙道，诸多神通手段，也都有其规则限制，井然有序，而非纯粹唯心！
按照苏夜的理解，这种诱念之法，缺乏‘媒介’，效果势必要大打折扣。
故而，苏夜也不忧惧。
“我以灵船【同调】，无视瓶颈进阶。”
“无论如何，所受到的影响，都是最小的……”
更何况，他知晓，自己转职牧海者。
冥冥之中，已经和某些不可言说的诡异东西，牵扯上了！
债多不压身。
“真把我逼急了，我就凑齐三钥……去开那秘境之门！”
苏夜冷哼一声，心头发狠。
“唯一的担心，就是这种影响，范围有多大？”
“东珑岛？青玄宗海域？……亦或是，整个瑶光群岛？”
苏夜思忖着，心头难免浮现出了压抑感。
目前来看，这种神秘异力，所产生的作用，共有两种。
一是帮助修士，更容易地突破境界。
二是在修士心头，生出难以抑制的‘向南’冲动。
“也不知道，这种辅助境界突破……上限是多少？结晶？金丹？”
“甚至……元婴？”
“这……应该不可能吧？”苏夜眉头微动。
元婴者，可称‘真君’！
纵然在结晶法问世，仙道大昌之时，元婴者，也是当之无愧的高阶存在！
苏夜摇了摇头，元婴的突破，应该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哪怕只对筑基有效，只要神秘异力的范围够广，也是相当惊人的一件事。
“这片海域的筑基修士，将会迅速增加……而数量上来，总有人，会难以抑制念头，选择向南方探索……”
“那么……他们会发现什么呢？”
苏夜忍不住想道。
南方，到底有什么？
迷雾海之后，会有什么呢？
……
收束心念。
苏夜遏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探索未知世界，非常有趣，但也很危险。
苏夜可是知晓，前世欧洲的大航海时代，船员死亡率将近五成！
功成名就，满载财宝而归的探险家很多，但死无全尸，音讯全无者更多！
“前面的区域太危险了，还是以后再去探索吧……”
“目前，还是先提升实力。”
苏夜转移注意力。
在修为境界上，他刚突破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与筑基圆满之间，没有小境界瓶颈。
花费时间，吐纳灵机，就能缓慢成就。
“按照《太清寒玉功》的描述，液态法力，抵达三百滴，就达到了冲击结晶的最低门槛。”
这个标准，以苏夜目前的速度，六年时间，就能满足需求。
不过，与突破筑基期不同
这一次，苏夜打算，尽可能地积累液态法力，扎实根基！
“突破结晶，乃是将自身法力，凝液成晶，以缔造法力结晶，作为未来金丹的雏形！”
“而底蕴越深厚，液态法力越多，所凝聚的结晶，品质越好！”
法力结晶的品质高，最直观的影响。
就是：蕴养神通种子的效率，将会快很多！
“我有面板加持，将来要走‘丹成九法’路线，神种的数量，肯定少不了……”
“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法力结晶！”
通俗来说。
法力结晶，可以类比为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
而神种，则是航母、核武器之列的大杀器。
小国、穷国，建一艘航母，都要了性命，得勒紧裤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