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云驾雾见到颜芙凝，争相抬起前蹄，马头一甩一甩的，显然很是兴奋。

    颜芙凝便过去摸摸它们，笑着问：“想我了？”

    腾云驾雾嘶鸣出声。

    见状，颜芙凝咯咯地笑开。

    傅辞翊亦欢喜，遂朝她伸出手。

    “不必扶。”

    既然做男子扮相，她自然不用人扶，大跨步上了车。

    身形虽不稳，但好歹及时抓住了车门。

    车厢内的矮几上，已然摆着瓜果点心、扇子、冰块、凉白开、凉茶，甚至还有几本话本子。视线往里，里间床上竟然铺着竹席。

    枕头与薄毯亦备着。

    教人郁闷的事，枕头是两只。

    听到身后传来某人的脚步声，颜芙凝忍不住指了指里间，问他：“何意？”

    “有些路程，你若乏了，可在里间歇息。”

    男子抓住她的发束让她落座，自己则淡然坐到一旁。

    马车驰骋，直奔京外。

    颜芙凝轻轻触了触自己的男子束发，也不再问，只托腮看外头景致。

    一路上，她不说话，心底暗暗记着路线。

    傅辞翊察觉，却不揭穿。

    半日过去，车子在一个村落外停下。

    他从底柜取出一只匣子打开，取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物什贴在了自个脸上。

    余下一张，他递给她。

    颜芙凝亲眼见他从俊美异常的脸变成普通的男子模样，视线移到他递来的面具上，咽了咽口水：“这就是所谓的人皮面具？”

    傅辞翊换了说话的声调：“正是。”

    好家伙，声音也能切换？

    颜芙凝惊愕不已。

    但她从未戴过此等玩意，车内又没镜子，戴得有些歪斜。

    傅辞翊看不下去，抬住她的下颌，一点点地帮她调整位置。

    面具的面皮与人的脸皮完美贴合，他的视线往下落，娇艳的唇瓣还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