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开。
弗雷德里克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再次拉下击锤,将枪口移向祂的胸膛。
“别……别!”
两臂尽失的梵赛提终于彻底崩溃,尖声大叫起来。
祂的裤裆,已因剧痛与恐惧湿透了一片。
“我认输了!我投降!我这就离开摩恩!我、我去比蒙!我去奥菲斯!我还能帮你们对付——”
亢!
枪响再起。
一枚硕大的血洞,赫然在男童胸口破开!
“亚当”那幼小的身躯,被这一枪打得整个人凌空抛飞,在半空中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线,最终重重砸落在地,溅开大片猩红。
“啊啊啊啊——!!你图什么?!你到底图什么呀!!??”
真理之神倒在血泊之中,满脸都是匪夷所思的惊恐,竟放声大哭起来。
祂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只要是人类,就总会有欲望,有诉求,有软肋。哪怕强如亚瑟也绝非无懈可击。
若此刻站在这里的是齐格飞,只需把小西蒙与那群内卫抬出来,便足以令他投鼠忌器;
若换成罗德里克,拿整座旧都与百万条人命去要挟,他也迟早会低头妥协。
然而眼前的弗雷德里克,梵赛提观测现实的千万眼球竟然看不透他的弱点在哪里?
他的欲求在哪里?
他的底线又在哪里?
一个无欲无求无底线的人,真的还能算是人吗?
梵赛提甚至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根本不把国家放在心上的摩恩大王子,究竟为何会对自己恨之入骨。
“你这是在自毁!!你是想毁掉摩恩吗?!你就不怕你的国民、你的朋友、你的亲人,永远憎恨你吗?!你,呃呃呃——”
银白的枪管径直落下,黑洞洞的枪口这次直接捅进了梵赛提的嘴里,吓得祂发出连串惊恐含混的怪叫。
“正因如此啊,梵赛提。”
弗雷德里克单手攥着左轮,一只脚踩上神明的胸膛,缓缓蹲下身来。
他通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梵赛提的瞳孔:
“前两枪,是我替罗迪和希德开的,这一枪是我替齐格开的——正中心口,是吧?”
……那么。
对于弗雷德里克这个疯狂的男人而言,他究竟在乎什么?
其实要找到答案,很简单。
只要去看一看,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那个时刻,停留在什么时候。
答案显而易见。
就在金狮堡,就在国王厅的办公桌上摆着。
那是一张合照,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摩恩新王继位之日,由弗雷德里克亲手拍下的一张全家福。
摩恩群臣簇拥在狮子王座四周,而那张本该象征威严与孤高的宽大王座上,却生生挤着四个嬉笑打闹的年轻人。
那是俏皮比着剪刀手的小公主希德;
那是正和宰相掐成一团的国王罗老二;
那是反手骑在国王身上互殴的宰相阿飞;
那是肥得独占了大半个座位、还一脸理直气壮的闲人弗老大;
那是——
金狮合众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