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久没出来了,我们担心……所以进来看看。”
我不是来请殿下收手的吗?
“您的研究……还需要更多材料吗?”
我到底在说什么?
“不必。”
弗雷德里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已经完成了。”
他说着,随意扫了眼周围那些木架上晾晒着的皮革。
“这些卷轴,你们可以随意取用,应该足以解决我这半年来给公会带来的麻烦。”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一张张风干的人皮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术式。成千上万,层层叠叠,随风轻晃时宛若一片惨白的林海。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一名佣兵团长下意识开口。
“嗯,不同种类的魔物,其毛皮质量差异很大,对术式运作的结果影响也很明显。人类皮肤的一致性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弗雷德里克话音自然,一边说着一边踏进浅海。
猩红发黑的海水漫过他的鞋面,漂浮的尸体在身侧轻轻起伏,像是簇拥着一位帝王。
“我接下来要去一趟摩恩。一周后若我还没回来,刀锋大厅往后便由布雷克带领。你们……”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地一顿。
四下死寂。
海水咸腥,腐臭浓烈。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用一种混杂着恐惧、荒谬与无法理喻的眼神,盯着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弗雷德里克扫了他们一眼,也没有继续解释。
只是抬脚踩下一具浮起的无皮尸体,借力登上小船,将手中那卷厚重的龙皮卷轴放了下来。
“一切伟大之作皆由牺牲所铸就。”
他缓缓抬起头,黑色镜框之下,那双血丝密布的灰眸里翻滚着疯狂的冷静。
“诸位无须理解,服从即可。”
…………
…………
一周后。
“白旧都”伏尔泰格勒,莱恩哈特宫。
宰相办公室内,阿道勒正盯着桌上的地图低声自语:
“总算把乔治支去索兰尼亚了,毒龙君镇守龙都倒也名正言顺。可那个小西蒙……又该往哪儿塞呢?”
他眉头紧锁,指尖在地图边缘轻轻敲动,脸上满是压不住的烦躁。
自从乔治和小西蒙回到旧都后,他的影响力又被分走了一部分。
那两人都是宰相昔日的心腹爱将,不仅实力强悍,各自麾下还都握着军队。无论名望还是资历,都足以对阿道勒的领袖地位构成威胁。
这段时日,他一直都在琢磨,怎么把这两个碍眼的家伙远远打发出去。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一名卫士匆匆走入室内:
“话事人先生,外面有人求见。”
阿道勒先是微愣,随即眼前一亮:
“是保罗回来了?!”
“不,是个陌生人,穿着白大褂。”
闻言,阿道勒顿时没了兴致,不耐地挥挥手:
“告诉他我不在。”
开玩笑,自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求见的吗?
卫士却有些迟疑道:
“呃,可他说,他和您是故交,还亲手送过您……一首史诗。”
“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没——”
话说到这里,阿道勒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原本还算文雅的五官瞬间狰狞扭曲:
“立刻——把他给我押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