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祂便感觉大腿根一阵湿热。
低头一看——这具男童容器,又失禁了。
“……该死!”
这倒也不能全怪祂。
毕竟整个奇兰大陆,甚至放眼整个【一之伊甸】,真正知道真理之神真名“梵赛提”的人,都屈指可数。
对于神只种而言,真名是非常重要的事物。
任何凡人只要知晓神只的真名,便可以直接向其祈祷,上达天听;而若落在某些掌握特殊手段的异教徒手中,更是能借真名干扰、甚至直接攻击神灵本身。
正因如此,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那些神灵与魔鬼在凡间播撒信仰时,基本都会给自己套上一层马甲,用化身行走人间。
比如凯撒之于贝希摩斯,再比如索雷斯之于耶和华。
而在奇兰——
真理之神只将自己的真名,告诉过一个人。
一个祂前所未见,让祂真正叹为观止的……
凡人。
一周后……旧都……梵赛提……来谈谈条件吧……一周后……旧都……
“亚当”缓缓站直了身子。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重新挂回了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老成笑容。
“非常乐意——弗雷德里克。”
…………
…………
“你对弗雷德里克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正在做手冲咖啡的华生动作微微一顿,先看了眼四周,而后才扭头看向靠在沙发上嘬着烟斗的福尔摩斯。
“夏洛克,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大侦探头也不抬道。
华生翻了个白眼,端着咖啡走到沙发边坐下,先低头抿了一口,这才慢吞吞地开口:
“我能不能先问一句,这个弗雷德里克是谁?”
“摩恩的大王子。”
“嗯……然后呢?”
“前任国王查理斯与一名女佣生下的庶子,自幼受尽冷眼。”
“嗯哼~”
“你对他的看法。”
“……”
华生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他是个值得同情的人。”
“废话。”福尔摩斯啧了一声。
“你也知道是废话啊!”华生顿时没好气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能有什么看法?你这家伙是不是又背着我嗑了吗啡?!”
福尔摩斯却是面不改色:
“并非不认识,倒不如说你与这个弗雷德里克算是过命之交。”
“哦吼~”
华生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那我本人怎么一点都不记得,还有这么段传奇往事?”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
福尔摩斯吐出一口烟雾,终于抬起眼来,一字一顿道:
“灯塔和会。”
华生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
紧接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噩梦般,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华生不可能忘记。
那次他受麦考夫邀请前往灯塔和会,对弗雷德里克进行心理审问。结果就在注射“真言剂”的前一刻,对方突然暴起,一剑洞穿了他的身体。
那道疤直到今天,还横在他的肚皮上呢。
当时这事一度闹得满城风雨。包括摩恩官方在内,都咬死了声称不知道这个“弗雷德里克”究竟是怎么混进会场的。
当然了,自打福尔摩斯开盒了齐格飞后,无论是卡美洛事件,还是灯塔和会之乱便都真相大白了。
全是齐格飞这个魔勇一体的怪胎与罗德里克勾结在一起搞得鬼。
“那不是已经确定是齐格飞假冒的吗?”
华生困惑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福尔摩斯闻言,却悄然坐直了身子,抬起一根手指。
“如果当时站在灯塔和会里的‘弗雷德里克’,是齐格飞变化出来的。那么——那个假扮成‘黑袍宰相’的人,又是谁?”
华生微微目光一凝。
“齐格飞的身份曝光后,许多过去看似已经有了答案的谜题,都得重新审视其准确性。我当时首先想到的人,便是弗雷德里克。”
大侦探眯着眼睛:“这个曾经要把摩恩卖给奥菲斯,而后葬身在拜兰堡的火海中的大王子……他,到底死没死?”
“——It’s not the fall that kill’s the landing!!”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华生脱口而出。
而肉眼可见地,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侦探的额角都抽了一下。
“教授说过的话!”
华生却显得有些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你是觉得弗雷德里克从一开始就没死,始终潜伏在暗处帮摩恩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