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在这里,不在这一片神明恩典不存的荒岭高原,那结果必定完全不同,自己也必定死去。
最近的达加奥山脉距此三千余公里,与有着现世地狱之名的普鲁托岛更是相隔一片高原和黑暗海,更不要说远在这片大陆尽头,矗立在某处海岛之中的光辉神殿了。
残破的大地之上,绯红的月光照耀,如此静谧,如此恐怖。
轻柔的风息缓缓流转,乌克利斯来到几人所在的山壁。
他面色苍白,脚步虚浮,肉眼可见的萎靡,夜空中与之对应的四颗星辰都变得黯淡了。
靠近后,他面带微笑,看向莱栖的眼神中带着赞扬,轻轻按在莱栖的胸口上,说道:
“不错!”
虚幻的小乌克利斯沿着他的手指缓步向上走去,每走一步,身影便虚幻一分,直至消散不见。
“圣者,啊不!半神哎!”
赫纳温一脸崇拜的看向他,眼睛中都闪烁着小星星,这可是一位半神哎,无论在哪个时代都能获得如此的尊崇之名。
乌克利斯愣了下,随即姿态轻松的拍了拍赫纳温的肩膀。
笑道:“结束了,可以开始下段旅途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侧身看向林立与另一片山丘上的钢铁方阵,准确的说是看向了他们的那辆马车。
“那个......”,克伊诺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恐与无措。
莱栖与赫纳温也在沉默中望向天空,看向镶嵌在夜空中的那一轮璀璨,那是地狱在现世的映像,月亮。
但现在,它却变为了绯红之色,就像是蒙上了层红色的薄纱,但他们都知道,那应是血的颜色。
不仅如此,还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其上,挥舞着利爪,展现着震怒。
眯着眸子,乌克利斯侧头看了眼绯红之月,似是轻蔑的笑了声。
随即踏足虚空,向那方阵走去。
后方,克伊诺几人也借着风快步跟上。
随着为首之人挥舞战枪发出指令,调转坐骑,随即铁蹄震颤,如雷声滚动,铁灰色的战争方阵,向着远处奔腾。
等到几人赶到马车旁,只有两道身影矗立。
旅行商人契布曼,以及亚摩斯.辛克,他们两人每人骑着一匹战马,守在两侧。
看到几人临近,亚摩斯上前,姿态端正,神态恭敬。
跃下战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伏按在胸口,低首道:
“尊敬的乌克利斯阁下。冷猎之枪,格里塔恩将军向您致以敬意,只是将军还需扫荡此处边境,赎不能在此见礼,请您赎罪!”
嗯了声,乌克利斯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随即,他看向方阵之外的那位骑士。
厚重的板甲铭刻着古朴的纹饰,流逸着银色光辉,手中的长枪粗壮无比,枪刃狰狞锋锐,闪烁着摄人的寒光,身下的坐骑也是披着厚甲的魔兽。
那是一只灰色的雄壮公牛,高逾三米,铁蹄如树桩般,踏在地面上闷声作响,尖锐的犄角亦是像两柄铁枪,冲入敌阵之中,杀伤力可想而知。
感受着整个战阵的威力,乌克利斯轻摇了摇头。
他转头对怀抱着星盘的赫纳温,指着亚摩斯的坐骑开口道:
“骑上去,我们去前面转一会儿!”
随后,乌克利斯走向契布曼所在,这位行商面露难色,但还是恭敬的自战马上跃下,将其交给乌克利斯。
在自然之力的亲和下,不需要驾驭马匹,它便奔踏着向那方阵追逐而去。
骑在马上,赫纳温抚着身下战马长长鬃毛,感觉颇为新奇。
不过一会儿,铁色战阵映入眼帘,整齐如一的雷鸣之声响彻耳边,震慑人心,赫纳温一时滞住了。
但随着天空中愈发明亮的南晨闪烁,他回过神来。
单手持着华美的金属星盘举过头顶,一边朗声诵道:
“璀璨的南晨是这夜空的轴心,是存于真实的永恒!
其下,位立四方者为天左之晨,那是诸星的祭司,是衪之先行者,践行之人;
锐利如剑者为北列之晨,是诸星的护卫,是衪的震怒,是高悬天际的神罚;
环绕其外似星盘者为仪图之星,是诸星的引导者,是衪之手指,是行与前的开拓者;
围聚如域,那是隐晨星域,是衪的领域,是衪的国。”
高昂纯粹的诵念声好似深入心灵,响彻耳边的雷鸣也不能阻碍,清晰的传入了每位士兵的耳朵。
战阵依旧,不乱分毫。
随后的时间,赫纳温又高声讲述了依靠南晨,天左来辨别方向的方法,以及使用仪图确定时间的方法。
这时,位于阵列前方的格里塔恩有些意动。
无他,只因这些方法对于军团而言太过适用。能够明确的辨别方向,便意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