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席卷着一行人衣襟,众人都紧了紧自己的衣领,防止寒风透入,将好不容易保存的一点温度带走。
唯有走在最前方的光头男人,手持红色念珠,身着素朴藏青,缓慢但轻松的顶着寒风一步一步的走着。
风雪中,光头男人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那不怒自威的双目,朝着风吹过来的方向看去,然后停下脚步。
一旁的青年询问道:“大师,怎么了?”
“有血腥味儿。”
男人说道。
青年仔细闻了闻,没闻到什么东西,倒是被寒风呛到了鼻腔,紧忙捂住口鼻。
虽然自己没有闻到,但这位从天而降的大师,在救他们的时候,展示出来的强大,让青年说不出任何质疑的话。
只是问道:“有麻烦吗?”
男人摇头。
轻声说道:“没有,都被解决了。”
“额……解决了?谁解决的?”
男人没有回答。
转身继续朝着那座高山走去。
……
一条幽暗的隧道内。
张道陵坐在尽头,身后护着什么东西。
赵龙正在与张道陵对峙,仿佛在争吵着什么,但周围却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黑暗中,还有很多人。
矿工,流民……
一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红,她同样感应到了一些东西。
像是什么东西……死掉了。
不。
是两个东西。
一个不重要,但存在感有点强的。
另一个对自己不重要,但对他来说很重要。
她在考虑,现在是不是要走出这个隧道,去找他,他好像遇到了麻烦。
解决了吗?
隧道内堵塞了一些信息,她有些分辨不清。
但最终她还是没动。
她隐约觉得张道陵是这个深渊重要信息点,这条隧道通往的深处,也很重要。
她需要追着这个线索不放。
那边的麻烦,以他的实力,绝对能够解决。
想到这里,她体内飘出一张白色纸人,这张白色纸人落地之后,瞬间化为焚纸烟灰的幽灵状,隐蔽了身形。
纸人在看着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不是张道陵,也不是隧道深处。
而是一个……陌生人。
……
同一时间内。
妒神始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他没有窃喜。
没有任何表情。
擅妒的人,最能明白其他人的想法,那个人一定知道自己也进来了,那个人一定在找自己。
哪怕妒神不害怕他。
但为了能赢,为了能够赢下每一次战斗,妒,从来都很谨慎,谨慎的令人害怕。
只有在暗处,他才是最强的。
“……”
“暴食……死了?”
妒神皱起了眉头。
他很清楚暴食的能力。
“这个废物。”
在进入深渊之后,妒神便在第一时间利用他的特殊能力,与暴食讲清楚了这次的任务。
这也才有的暴食针对郑宇的战斗。
他没想过暴食会赢。
毕竟那人是连无上君王都需要重视的人,暴食这种半吊子魔神,不可能杀掉那人。
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输的这么惨,输的这么快吧……
妒神心中升起一阵烦躁。
暴食确实是死了。
因为魔神位置空缺了下来。
他之所以安排暴食去完成这个任务,就是让暴食去探一探对方的虚实,起码在战斗之前,要先了解到那个人的底牌。
但暴食死了,一点信息都没有留下来。
“废物。”
妒神又在心底骂了一句。
妒神汇总着最近收到的信息,“惰那里给的信息是,他有一个手持镰刀的怪物,一团有生命的灭世火焰,一个道士给他帮忙……”
“召唤师吗……”
“这一世他竟然选择成了召唤师,是想要用人多力量大这种方式取胜?”
虽然想法是带有取笑性质的,但妒却没有任何轻视。
他对任何对手都不曾有轻视。
因为他妒忌一切人,妒忌,就是一种重视。
“那个道士……”
“会是谁?”
“能够从惰的领域中轻松离开的人……是墟那帮人吗?”
“墟……”
想到墟,妒心中的烦躁更多了几分。
“这群杂种,到现在都没有确定立场,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真想一铲子拍碎墟神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