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迁都一事的主理人,白里苏在操办此事的过程中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所以面对李怜云的发问,他只稍加思索,便自信回道:“大王放心,迁都龙城一事,最迟明年立夏便可全部完成!”
李怜云听罢,立即笑着赞道:“哈哈!丞相不愧为国之栋梁!凡本王交办之事,无论巨细大小,你都能办的井井有条,本王可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咯。”
白里苏恭谦回道:“大王过誉了!这都是微臣分内之事!”
李怜云点了点头,随即又郑重其事地叮嘱道:“老白,换取秦国谷种与迁都龙城是我北燕最为重要的两项国策!若能将这两项国策悉数落实,我北燕问鼎中原则指日可待矣!望你时刻牢记,与群臣上下用命,共同办妥此事,不得有丝毫偏废!”
白里苏立即应道:“微臣谨记大王圣训!”
李怜云摆手道:“嗯,行了,去吧。”
“遵命!微臣告退。”白里苏拱手应道,随即缓缓退出了寝宫。
不多时,李怜云也将手中的点心囫囵吞下,随即摆驾王宫大殿,准备上朝。
待李怜云驾临大殿,群臣早已齐聚。大殿之上,群臣有说有笑,议论不止,唯独廷尉神情严肃,似有心事。
李怜云瞥见廷尉的异常,刚开始也没有多想,可他仔细注视了一会之后,突然联想起了与蒙恬的十年之约。他掐指一算,发现十年之约的日子已经到了,于是便在心中暗自窃喜道:“嘿嘿,时间过得可真快啊!看廷尉神色异常,莫非蒙恬信守践约,意欲归降于我?”
想到这,李怜云愈发激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位落座。
群臣见状,立即停止议论,并齐齐对李怜云行三跪九叩大礼。
朝上,群臣百官将诸事逐一呈奏,而对于这些大事小情,李怜云也是一一指点,尽数示谕。
然而诸事议罢,李怜云却始终不见廷尉开口。于是便忍不住问道:“廷尉,本王从上朝开始,就见你神色有异,是否有要事呈奏啊?”
廷尉拱手应道:“大王神目如电,微臣钦佩万分。微臣的确有事启奏,只是······”廷尉说了一半又变得犹豫了起来。
见廷尉欲言又止,李怜云忙宽慰道:“爱卿不必拘束,有何难言之隐但说无妨。百官皆在,正好可以共议此事。”
廷尉迟疑了片刻,拱手道:“大王,微臣恐此事会扰乱朝堂,故而思前想后,未曾开口。微臣想散朝之后单独面圣,再奏呈此事。”
李怜云听罢,愈发觉得此事与蒙恬有关,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爱卿别墨迹了,朝堂之上,言路通达,大事小情均可呈奏,你就赶快说吧。”
见李怜云态度坚决,廷尉只得拱手应道:“遵命。”紧接着,他便如实禀道:“微臣启奏大王,近日···天牢的狱官多次上报,说贼将蒙恬请求面圣,还说他是要向大王请降。”
李怜云激动道:“哦!?果有此事!?”
廷尉应道:“千真万确!”
李怜云埋怨道:“如此重要之事,你为何不早说!?”
廷尉心头一紧,回道:“大王恕罪!微臣确有拖延之实,但也是事出无奈啊!”
李怜云不解道:“这有什么无奈的?”
廷尉回道:“大王,蒙恬此人您是知道的!他血气方勇,冥顽不灵,且诡计多端!他在狱中尚不安分守己,若是让他上得朝堂,微臣恐他会对大王不敬,做出犯上之举啊!”
“哼哼!”李怜云冷哼一声,轻蔑道:“当年在战场真刀真枪地拼杀,本王都没怕过他,如今他已是阶下之囚,本王还能怕了他不成!?廷尉大人,你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吧?”
廷尉惶恐回道:“大王!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的确是担心大王的安危啊!”
李怜云撇嘴道:“休要多言!依本王之见,蒙恬并非狡诈之人,他既然想要归降,那就赶紧带他上殿吧!也好让在场的百官做个见证!”
闻得此言,廷尉虽还有些顾忌,但也只得应道:“大王圣明!微臣遵命!”
不多时,蒙恬就被卫兵押上了大殿,他带着沉重的镣铐,每行一步,铁链就在地上拖出“滋滋啦啦”的响声。待近至殿前,他便傲然而立,凝眉注视着李怜云,俨然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怜云这时也是下颚微扬,睥睨着蒙恬。细看之下,他发现蒙恬虽然身着囚衣,蓬头垢面,但却是面色红润,体态健硕。显然,有了李怜云的吩咐,蒙恬在这十年之间活的还是非常滋润的。这也让李怜云稍觉心安。
而对于蒙恬那狂傲不羁的态度,李怜云也并不在意,他微微一笑,对卫兵吩咐道:“蒙将军是本王仰慕之人,尔等岂可如此无礼!?快给他去了刑具!”
“遵命!”两名卫兵立即应声上前,解开了蒙恬手脚的镣铐。
李怜云接着问道:“蒙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