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平复了一下情绪,对几人抬手道:“都起来吧。”
“谢将军!”几名副将应了一声,接着战战兢兢站起身来。
李信继续说道:“尔等之意,本将岂能不知。身位北伐三军之统帅,本将自然也不想寸功未立就班师回朝。”
一名副将不解道:“既如此,大将军为何又要再三劝阻我等追击燕贼呢?”
李信思索片刻后,反问道:“你们可还记得我等此次北进之目的?”
副将立即回道:“当然是调动驻防柳城的神武军了!”
“不错!”李信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本将又何必对奈比海穷追猛打呢?”
副将不解道:“可是大将军,若不打疼燕贼,神武军是不会轻易出动的呀。”
李信反问道:“难道打疼燕贼就要像你们说的那样穷追猛打吗?”
副将更加不解,忙抱拳问道:“大将军,此话怎讲?”
李信微微一笑,问道:“本将且问你们,此番连捷,你们可曾见过奈比海?”
几名副将闻言,全都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信接着分析道:“依本将对奈比海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你们想想看,燕贼节节败退,大有崩溃之势,在此危急关头,奈比海身位大将,理应统帅中军稳住大局。可奇怪的是,他至今都未曾露面!”
一名副将细思极恐,立即抱拳道:“大将军!您的意思是···奈比海在用计?故意引我们深入腹地?”
李信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本将担心的正是这一点!试想,倘若我军轻敌冒进,而奈比海又在前方设伏,我军会是怎样的结果?”
副将吃惊道:“那我军必有全军覆没之危险呐!”
其余几名副将也是恍然大悟,接连点头称是。
李信见状,得意道:“这才是本将不让你们出击的原因!怎么样?你们现在想通了吗?”
几名副将立即应道:“大将军英明!末将等受教!”
然而片刻之后,一名副将却面露难色道:“大将军,请恕末将斗胆,您方才之言虽句句在理,但眼下神武军尚未出动,我军若一直囤聚野狐岭按兵不动的话,恐怕也不是个办法呀。”
李信撇嘴道:“谁说本将要一直按兵不动了?而且,神武军有没有出动,你又怎会知晓?”
副将迟疑片刻,抱拳道:“大将军!末将之言并非妄自揣测。这两日,我军斥候已深入燕山郡多番打探,均未曾探得神武军出动的消息。”
李信摆了摆手,笑道:“此次北进,我大军兵分数路。本将这一路虽无消息,不代表其他记录没有消息。前几日,屠睢部已迫近燕山城,说不定,他们已经把神武军引出来了呢。”
“这······”副将支吾了一声,便陷入沉思。显然,他对李信的话并不是十分认可。其他几名副将此刻也相互议论了起来。
“好了好了,尔等休要多言。稍等片刻,自会知道结果!”李信见状,立即挥了挥手,不耐烦地打断了几名副将的讨论。
“诺。”几名副将闻言,只得抱拳应了一声,接着就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分列两旁,不再多言。
一阵焦急的等待过后,他们终于等到了一名前来通禀情报的斥候。
斥候风尘仆仆冲入大帐,对李信跪地抱拳道:“启禀大将军!屠睢部在燕山城东一百里处安营扎寨,不再进军。军营四周未见神武军活动迹象。”
“什么!?”李信惊诧一声,从帅位上弹立起来。此刻他已没有了方才那股气定神闲的样子。紧接着,他就怒拍桌案,大骂道:“屠睢匹夫!贪生怕死!坏我大计!”
岂料李信怒气尚未消退,又一名斥候匆匆跑进大帐,跪地抱拳道:“启禀大将军,克什克大峡谷内至今未见蒙恬部踪迹!”
李信勃然大怒,骂道:“蒙恬小儿!畏敌不前!其心可诛!”
刚刚骂完,又来了一名斥候,跪地抱拳道:“启禀大将军!东路王贲一部于辽河涉水渡河之际遭苍狼军截击,现又退回南岸,附近未见神武军踪迹!”
“王贲竖子!可恶至极!”李信听罢,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先是大骂一声,接着就对三名斥候呵斥道:“滚!给老子滚出去!”
三名斥候惊恐万分,慌忙退出了大帐。
这时,几名副将又开始议论了起来:“看来其他几路大军的进攻并不顺利啊!”“是啊!如此下去,又岂能引出神武军呢!?”“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信则是郁闷地坐回帅位,继续骂道:“这帮混蛋!竟敢不听本将号令,各自为战!若是此战不胜,他们罪责难逃!”
一名副将闻言,忙抱拳劝道:“大将军息怒!所谓‘三军之灾其余狐疑’,眼下还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想个应对之策呀!”
李信立即吼道:“仗都打成这样了,还想什么应对之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