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就是孤儿,十岁那年,随灾民入凉城。
由于年纪,力气,很难找到营生,只能露宿街头,乞讨为生。
凉城人富裕,但少有乐善好施者。
吃不上饭,那是常有的事。
有一次,他饿了三,就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有人给了一个包子。
肉馅的,很香,那是他从到大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因为一个包子,他活了下来,也因为一个包子,他记住了恩人。
而这个人,就是宋员外。
自此,宋岩有了姓。
......
卯时一刻。
南大街,永安巷。
普通民宅,院落之中,一道道火把将色映的昏黄。
四五十人聚集于此,视线齐刷刷落在一人身上。
“各位宋家兄弟!”
宋岩扫视众人,侧身抱拳,对一拜,“我等受恩于宋公,自改家姓,投身宋门,生是宋家人,死为宋家鬼。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我们,从未忘记仇恨。
陈长青不死,难以告慰宋公在之灵。
可是,刘大人已死,我们再无机会。
仇,报不了,但有些事,不能不做!
我们要让陈长青知道,宋家,未亡!
黑风寨三个人都敢做的事,我们这么多人有何不敢!
今日,我们不求杀人,只为救人。”
宋岩深吸一口气,大声问:“兄弟们,你们怕死吗?”
“不怕!”众人目光坚定,齐声回应。
这么多年,他们早已隐忍够了,就算报不了仇,也不想窝囊活下去。
杀不了陈长青,那就把热血洒在他面前,让他仔细瞧一瞧,宋家饶血性。
白白送死,并无意义。
而救人,就是一个最合适不过的契机,黑风寨的人,值得他们救,死了,不白死。
“很好!”宋岩拔出腰间匕首,从袖袍上割下布条,系于头上,目光一一掠过众人,“兄弟们,家有妻儿老者,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话落,众人纷纷照做,以布条为孝绢。
随即,全数跟上,无一人留下。
一行人穿过南大街,直奔北大街。
很快,便来到槐荫巷。
此时,东方泛白,晨光熹微。
陈府府门大开,门前并无守卫。
锵——!
宋岩抽出长刀,一马当先,首先冲进府内。
前院一片狼藉,护卫尸体横七竖八。
“陈老大,好样的!”
穿过第一道拱门,尸体数量见少。
有的还留有一口气。
众人随手补刀。
当穿过第二道拱门,前方传来明显金石撞击之音。
这里的尸体,只有七八个。
宋岩紧了紧手里的长刀,不做停留,快步上前。
第三道拱门后,也就是主楼所在院落。
乌压压一帮守卫正围住一人,做困兽斗。
二楼长廊,两个身影相对而坐,喝着茶,悠然看戏。
“城主,你看。”
王煜向着拱门方向一指,皱眉道:“张岩这是来哭丧?”
“嗯?”陈长青眯了眯眼,“如此看来,他们便是宋家余孽。”
“宋家?他们不是早已被您灭门?”
“我也很纳闷。”陈长青轻抿一口茶,淡淡道:“查刘乾的时候,查到的,这不重要,看戏吧。”
宋岩冲了进来,远远地向着二楼扫了一眼,挥手向前,“救人!”
众人一拥而上。
混战一触即发。
在这里,人人平等,灵力受限,功力全无,完全就是械斗搏杀。
虽然人数并不占优,但宋家人不怕死的那股劲,却占得上风。
此时,被团团围住的陈豹已然成为血人,身前后背,伤口道道,皮肉外翻。
手里的弯刀早已砍到卷刃,从挥刀动作来看,体力似乎即将耗尽。
一直从黑夜砍到亮,整整两个时辰,他,快撑不住了!
“老二,等我!”
......
另一边。
驶出凉城的马车已行进八十余里。
两匹马拉车,走的官道。
道路宽又平,车速快又稳。
“停车!”
忽然,车厢内传出李随风的喊声。
“吁!”
张三勒紧马缰,苦着脸看向一旁的王大力,问了句,“三大王醒了,咋办?”
王大力摇头,毫无主意。
车厢内。
手脚被绑,呈侧躺姿势的李随风一边蛄蛹,一边,“秦姑娘,帮我松绑!”
“到了黑风寨,我会的。”秦乐薇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