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玄机问韦保衡。
韦保衡摇头。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鱼玄机缓缓地念起了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然后问道:“这首诗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就是这个。过去的于我而言都不重要,我现在就想过这种清静的生活。”
“阿薇,你现在清静吗?”韦保衡问道。
“贫道鱼玄机。”鱼玄机道。
韦保衡叹道:“好吧,鱼玄机,你现在清静吗?你清静就不会跟着我在这里东奔西跑了。”
鱼玄机微微垂下眼帘,事实上,在哪里都清静不了。先不说咸宜观里的俗事,她自己心里就真的放下了吗?不,她放不下。所以她讨厌那些不守清规戒律的道姑,因为看到她们,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她们外露为形,而自己内动于心。自己做不到无牵无挂,所以要清修。要把心修成古井,古井无波,了无牵挂。
“所以你在哪里都不清净,我说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