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文臣,乃当下重中之重!我要在半年内,看到燕云之地,户口滋生,仓廪充实,商旅不绝,讼狱清平!可能做到?”
“必竭尽全力,以报护国王信任!”众人激昂回应。
“第三,外交谋略,双管齐下。乔道清军师,朱武军师。”
“在。”
“由你二人总揽对外事宜。对南宋,继续舆论攻势,揭露其腐朽,宣扬我新政。可秘密接触李纲、宗泽等主战派,许以抗金成功后共分河山之利,分化临安朝廷。对西夏,虚与委蛇,许以金国西京之地为诱饵,使其暂不与我为敌,最好能促其与金国冲突。对漠北诸部、高丽,加强联络,通商互市,孤立金国。”
“第四,内部整肃,绝不能松。时迁、戴宗。”
“小弟在!”
“消息营需像篦子一样,给我把北地篦一遍!凡有通敌、舞弊、阻碍新政者,无论官职高低,立斩不赦!各军、各州县,你们的眼线,要像钉子一样钉进去!”
“明白!”
战略一定,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转向。狂飙突进的军事扩张暂告段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更深层次、更考验耐力的“固本”之战。
接下来的数月,燕京乃至整个梁山控制区,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
军事上,前线虽无大战,但小规模冲突、斥候战、袭扰战几乎每日都在发生。林冲、石宝麾下的精锐,化整为零,不断越过边界,袭击金军的哨所、粮队,捕捉俘虏,获取情报。金军疲于应付,根本无法安心恢复元气。而梁山主力则得到了宝贵的休整和训练时间,新兵融入,伤兵归队,装备更新,战斗力不降反升。
内政上,新政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推行。范文程、李光、赵鼎、张守等干才,展现了惊人的能力。均田令的落实,使得大量无地流民获得了土地,春耕生产热火朝天;劝商令的激励,使得南北商路重新繁荣,燕京、中京、大同等地市集日渐兴盛;工矿监在凌振的督导下,不仅加速生产军械,更研制推广新式农具、兴修水利;蒙学堂在各地设立,虽然简陋,却让许多贫寒子弟有了识字明理的机会。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
四月,消息营副营戴宗密报:南宋枢密使秦桧,遣密使携重金,欲绕道西夏,前往上京,与金国议和,并密谋“联金制梁”!
“好个秦桧!好个赵构!”乔浩然闻报,怒极反笑,“外战外行,内斗内行!传令时迁,务必在其进入金境前,截杀此使,人头送回临安,给赵构、秦桧一个警告!”
与此同时,西夏使者秘密抵达了燕京。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夏国主李乾顺的族弟,晋王李察哥的心腹,野利旺荣。此人能言善辩,深通汉学。
留守府偏殿,乔浩然并未亲自接见,由总军师乔道清和参军范文程出面。
野利旺荣姿态放得很低,呈上国书和厚礼,言道:“夏主闻护国王大败金虏,恢复汉家故土,心向往之。特遣外臣前来,欲与护国王永结盟好,共图金国。”
乔道清捻须微笑:“晋王好意,心领。然我梁山与金国之战,乃汉家内部之事。夏主若愿袖手旁观,我必感其情。至于共图金国……”他顿了顿,“金国西京之地,水草丰美,莫非夏主有意?”
野利旺荣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迅速掩饰:“护国王说笑了。夏主只愿两国交好,互通有无。”
范文程接口:“互通有无,自是好事。我北地盛产皮毛、药材、铁矿,贵国有良马、青盐。若能开放边市,于两国百姓,皆有利焉。然,需约法三章:一,贵国不得与金国结盟,犯我疆界;二,不得纵容部落,劫掠我商队;三,需约束兵马,不得觊觎金国西京——此地,我护国王他日自有安排。”
野利旺荣心中暗骂梁山贪婪,但面上依旧恭顺:“外臣定将贵国之意,转呈国主。”
西夏使者被暂时安抚住,但谁都明白,这种盟约脆如薄冰。
更大的风暴,来自内部。五月,新任中京留守刘法密报:查获原辽国旧吏萧仲恭,暗中与金国上京联络,欲里应外合,献中京城!更令人震惊的是,此案竟牵扯到燕京招贤馆内数名新近投效的文人!
“果然有内鬼!”乔浩然拍案而起,“查!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时迁的消息营和孙安的特种旅联手行动,以雷霆之势,在中京、燕京同时动手,将萧仲恭及其党羽一网打尽。经审讯,一个潜伏较深、意图趁着梁山新政未稳之机作乱的金国间谍网络浮出水面。
乔浩然下令,将萧仲恭等主犯于中京市曹凌迟处死,悬首示众。涉案文人,一律斩首。并借此机会,在全军、全境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肃清整顿,进一步纯化了队伍,强化了纪律。
至六月初夏,当燕京城外麦浪翻滚,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时,梁山这台战车,终于在短暂的停顿和深入的检修后,变得更加坚固、更具力量。外部威胁被暂时遏制,内部隐患被强力清除,新政的根基在动荡与整顿中,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