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碎裂,耶律余里衍连人带马被砸倒在地,口喷鲜血。乔浩然正要补上一锏,斜刺里杀出数员金将,拼死拦住。
就这片刻耽搁,耶律余里衍被亲兵拖下城去,仓皇北逃。
金军如潮水般退去。乔浩然也不追赶,率军肃清城头残敌。
“寨主,您怎么来了?”卢俊义上前,满身血污。
“我不来,南门就破了。”乔浩然看着城外退去的金军,眉头紧锁,“完颜宗翰这是要拼消耗。我军兵力不足,再这样打下去,撑不了几日。”
“可是寨主,出城野战,更是以卵击石……”
“所以不能硬拼。”乔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令,今夜子时,袭营。”
“袭营?”卢俊义一惊,“金军营寨守备森严,如何袭得?”
“正大光明,自然不行。”乔浩然压低声音,“但若营中生乱,则可趁虚而入。”
“哥哥的意思是……”
乔浩然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北方金军大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当夜,子时。
金军大营,中军帐。
完颜宗翰坐在案前,面色阴沉。今日攻城,又是无功而返,还折了耶律余里衍。中京兵士气已堕,恐难再用。
“报——”亲兵入帐,“元帅,西京兵都统完颜撒改求见。”
“让他进来。”
完颜撒改大步走入,脸色铁青:“元帅,末将要告中京兵都统耶律余里衍畏战怯敌,临阵脱逃,致使我军功败垂成!”
“耶律余里衍已重伤,此事容后再议。”完颜宗翰摆手。
“元帅!”完颜撒改急道,“非是末将多事。只是今日攻城,我西京兵死伤千余,中京兵伤亡不过数百。如此不公,将士们不服!”
“不服?”完颜宗翰抬眼,冷冷看着他,“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明日攻城,当以中京兵为先锋,我西京兵督战。若再畏战,立斩!”
完颜宗翰沉默片刻,点头:“好,就依你所言。明日,以中京兵为先锋,你部督战。再有后退者,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完颜撒改抱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待完颜撒改退下,完颜宗翰长叹一声。他知道,西京兵与中京兵的矛盾,已不可调和。但如今骑虎难下,只能强压。
“报——”又一亲兵入帐,“元帅,抓到一名梁山细作,从他身上搜出这个。”
亲兵呈上一块布条,上面以契丹文写着一行字:“今夜三更,献南门。耶律余里衍。”
完颜宗翰脸色一变:“人在何处?”
“已押至帐外。”
“带进来!”
两名亲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入帐。那汉子做百姓打扮,但眼神桀骜,正是时迁手下锐士营的好手。
“说,这布条从何而来?”完颜宗翰厉声问道。
那汉子昂首不答。
“拖出去,砍了。”
“是!”
亲兵将那汉子拖出帐外,片刻,一颗人头呈上。完颜宗翰看着那颗人头,眉头紧锁。这布条,是真是假?耶律余里衍真敢通敌?
他起身,在帐中踱步。若耶律余里衍真与梁山勾结,今夜献城,后果不堪设想。可若这是梁山反间之计……
“传令,加强戒备,尤其注意南门方向。再派人暗中监视耶律余里衍营寨,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金军大营南侧,耶律余里衍营寨。
帐中,耶律余里衍躺在榻上,面色惨白。他胸骨被乔浩然一锏砸断三根,若非亲兵拼死相救,早已命丧黄泉。军医说,至少需静养三月。
“将军,完颜撒改那厮,在元帅面前告您畏战怯敌。”心腹将领忿忿道,“元帅已下令,明日以我中京兵为先锋,西京兵督战。这摆明了是要我们送死!”
耶律余里衍苦笑:“送死又如何?我等契丹人,在女真人眼中,本就是可以牺牲的牲口。”
“将军,不如……”心腹压低声音,“不如我们……”
他做了个手势。
耶律余里衍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摇头:“不可。我家人还在中京,若反,必遭屠戮。”
“可若不反,明日攻城,我等也是死路一条!”
耶律余里衍沉默。是啊,进也是死,退也是死。难道契丹人,就活该如此?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喧哗。
“什么人?!”
“有奸细!”
耶律余里衍一惊,挣扎起身。只见帐帘掀开,数名亲兵押着一个被缚的汉子入内。
“将军,抓到一个奸细,鬼鬼祟祟在营外窥探。”
那汉子抬头,正是白日被“斩”的锐士营好手。他咧嘴一笑:“耶律将军,别来无恙?”
耶律余里衍脸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