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恋战!直取中军!”种师中大吼。
西军骑兵如一把尖刀,直插金军心脏。沿途虽有金军阻拦,但仓促间难以组织有效防御,被西军一冲即溃。
中军大帐,完颜宗翰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元帅!西军袭营!已冲破前营,正往中军杀来!”
“什么?!”完颜宗翰又惊又怒,他万没想到,刘法竟敢主动出击,“调亲兵营!拦住他们!”
但,晚了。
刘法率军已杀到中军。完颜宗翰的亲兵营虽勇,但仓促应战,被西军骑兵一冲,阵型大乱。
“完颜宗翰!纳命来!”刘法一眼看见金盔金甲的完颜宗翰,策马冲来。
完颜宗翰拔刀迎战。两员大将,在乱军中战在一处。刘法虽疲惫,但心存死志,刀法凌厉,竟与完颜宗翰斗了个旗鼓相当。
种师中、杨可世等人则率军与金军亲兵混战。金军毕竟人多,渐渐稳住阵脚,将西军包围。
“刘帅!金军合围了!”杨可世急道。
刘法虚晃一刀,拨马回撤:“撤!按计划,往南撤!”
西军骑兵且战且退,向南突围。完颜宗翰岂肯放过,率军紧追。
“追!一个也不许放走!”
两支骑兵,一前一后,在夜色中追逐。西军向南疾驰,金军在后紧追。追出二十里,前方是一片丘陵。
“进山!”刘法大喝。
西军冲入丘陵。金军追至山口,完颜宗翰勒住战马。
“停!”
“元帅,为何不追?”副将问道。
完颜宗翰望着黑黢黢的山林,冷笑:“刘法想诱我入伏。传令,后军变前军,回保州。刘法既出城,保州已空,正好取城。”
“元帅英明!”
金军拨转马头,回师保州。
但他们没想到,刘法根本没在山中设伏。
五千西军,冲出丘陵后,并未停留,继续向南疾驰。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一夜奔出百里,直到次日午时,人困马乏,才在一处山谷停下休整。
“将军,金军……没追来。”斥候回报。
刘法松了口气,却又心中一紧:“完颜宗翰必是回师保州了。城中只剩老弱伤兵……”
种师中咬牙:“是我们弃了他们。”
“不。”刘法摇头,“是我们救了他们。完颜宗翰要的是保州城,是歼灭西军主力。我们既已出城,他不会再屠城泄愤。城中百姓,或可保全。”
他望向北方,那里,保州城的方向,浓烟冲天。
“保州……丢了。”刘法喃喃道。
“将军,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杨可世问道。
刘法沉默良久,缓缓道:“去雄州。”
“雄州?梁山?”
“是。”刘法点头,“戴宗说得对,这朝廷,已不值得效忠。梁山乔浩然,虽为贼寇,然抗金保民,是真豪杰。我等既已无路可走,不如……投梁山。”
众将相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愿随将军!”
“好。”刘法翻身上马,“去雄州!”
五千残兵,向南而去。
同一时间,保州城。
完颜宗翰兵不血刃,拿下空城。城中果然只剩老弱伤兵,百姓躲在家中,瑟瑟发抖。
“搜!将刘法、种师中的家眷找出来!”完颜宗翰下令。
但搜遍全城,只找到刘法年迈的母亲和种师中的幼子。刘法的妻儿、种师中的家眷,早已在开战前被秘密送走。
“倒是有几分心机。”完颜宗翰冷笑,“传令,将刘法母亲、种师中幼子押往燕京。其余百姓,征收粮草,补军需。敢有藏匿者,杀无赦。”
“是!”
金军开始在城中搜刮。哭喊声、哀求声、怒骂声,响彻全城。
完颜宗翰登上城头,望着南方。
刘法跑了,但保州拿下,西军主力溃散,战略目的已达到。接下来,就是对付梁山了。
“报——”斥候飞马来报,“元帅,南方五十里,发现梁山军,约万骑,打着林字旗号!”
“林冲?”完颜宗翰眼中精光一闪,“来得正好。传令,全军备战。这一次,本帅要一举歼灭梁山主力!”
“是!”
保州城南五十里,林冲率一万梁山精骑,正在疾驰。
接到乔浩然军令后,他日夜兼程,赶来救援西军。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报!林教头,保州已失,金军正在城中搜刮。西军……不知所踪。”斥候回报。
林冲勒住战马,眉头紧锁。
保州已失,西军溃散,这一仗,难打了。
“教头,是否继续前进?”副将问道。
林冲望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