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朱武轻声道,“西军那边……是否要遣使联络?”
乔浩然转过身,眼中精光闪烁:“不仅要联络,还要帮他们一把。”
“帮?”众人不解。
“刘法、种师中若被夺兵权,西军必乱。”乔浩然道,“乱军之中,难免有宵小之辈,挟持主将,投靠朝廷,或……投靠金虏。”
他看向戴宗:“戴宗兄弟,你速去保州,面见刘法、种师中。告诉他们,若朝廷相逼过甚,可率军来投。我梁山,愿与西军弟兄共抗金虏,同保华夏。若他们不愿,也请他们……小心姚古。”
“姚古?”戴宗一愣。
“姚古此人,我略知一二。”乔浩然冷笑道,“贪婪无度,见利忘义。朝廷以他为副将,分刘、种兵权,必生内乱。你提醒刘、种二位将军,提防小人。”
“戴宗明白。”
戴宗领命而去。
乔浩然又看向吴用:“吴学究,河北各州县,推行新政如何?”
吴用拱手道:“回哥哥,卢俊义、王寅二位头领在大名府推行‘均田薄赋、劝课农桑’之策,百姓归心,流民来附,已有田三十万亩,新募兵卒万余。雄州、莫州、瀛洲等地,新政亦在推行,然豪强阻挠,进展稍缓。”
“豪强?”乔浩然眼中寒光一闪,“乱世用重典。传令各州县,凡阻挠新政、欺压百姓者,杀无赦。没收其田产,分与贫民。有敢勾结金虏、朝廷者,诛九族。”
“是!”
“另,开武库,募壮勇。凡年十六以上、五十以下男子,愿从军者,免赋三年,分田十亩。战死者,抚恤其家,子女由山寨供养。”
“哥哥,如此虽可速得兵员,然粮饷……”吴用犹豫道。
“粮从豪强处夺,饷从贪官处取。”乔浩然斩钉截铁,“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告诉弟兄们,我们不是在争天下,是在救天下。若天下都没了,要那些金银粮饷何用?”
众人凛然。
“还有,”乔浩然顿了顿,“传檄各州县,凡有才学者,不论出身,皆可来投。我梁山,唯才是举。”
一道道政令从雄州发出,如同春雨,洒向饱经战乱的河北大地。
有血腥,有雷霆,也有希望。
而千里之外的保州,西军大营,此刻却是暗流汹涌。
“圣旨到——”
尖利的嗓音划破军营的宁静。一名太监手持黄绫圣旨,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昂首走入中军大帐。
刘法、种师中率众将跪接。
“……刘法、种师中,拥兵自重,抗旨不遵,着即革去一切官职,回京待罪。西军事务,暂由副将姚古、种师中(此乃另一同名将领,非种师中本人)接管。钦此——”
太监念罢圣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刘法:“刘将军,接旨吧。”
刘法跪在地上,身躯微微颤抖。种师中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末将……领旨。”刘法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双手接过圣旨。
“既已领旨,就请二位将军即刻启程吧。”太监阴阳怪气道,“京师路远,早些上路,也好早些向陛下请罪。”
“公公。”种师中猛地抬头,“末将等镇守边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金虏未退,朝廷却要夺我兵权,这是何道理?!”
“种将军,慎言。”太监脸色一沉,“圣意岂是你能揣测的?抗旨不遵,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种师中勃然色变。
“师中!”刘法按住他,缓缓起身,“公公,末将等即刻收拾行装,明日便启程回京。只是军中事务繁杂,还需与姚副将交接,可否宽限一日?”
太监眯着眼,打量了刘法片刻,才道:“既如此,咱家就给刘将军一个面子。明日此时,若二位将军还未启程,可就休怪咱家无情了。”
说罢,拂袖而去。
帐中一片死寂。
“将军!”副将杨可世、王渊等人急道,“朝廷这是要鸟尽弓藏啊!此去京师,凶多吉少!”
“我知道。”刘法苦涩一笑,“但我等身为宋将,岂能抗旨?”
“可将军若去,西军必落入姚古之手!”种师中急道,“姚古此人,贪财好利,无能怯战。西军若交到他手里,不出三月,必为金虏所破!”
“那你说怎么办?”刘法看着种师中,“抗旨?造反?”
种师中语塞。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戴头领!戴头领你不能进去!”
“闪开!我有要事面见刘将军!”
帐帘掀开,戴宗风尘仆仆闯入,手中高举一枚令牌:“梁山泊戴宗,奉我家寨主乔浩然之命,特来拜会刘将军、种将军!”
帐中众将皆是一惊。
“戴头领?”刘法皱眉,“你此来何意?”
戴宗环视帐中,见众将皆在,压低声音道:“刘将军,种将军,朝廷圣旨之事,我家寨主已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