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得知娄室受挫,损兵折将,不由大怒。他意识到这股占据河北的“草寇”并非易与之辈,决定亲自出手,调集主力,准备一举踏平梁山军的防线,打通南下的通道。
一时间,白沟河两岸战云密布,双方斥候游骑频繁交锋,小规模冲突不断。
这一日,金军大营辕门大开,完颜宗望亲率大军压境,于梁山军防线前五里处列阵。此次,他不仅带来了更多的铁浮屠和轻骑,还驱赶了大量俘获的辽国汉儿军和强征的民夫作为前驱,意图消耗梁山军的箭矢和体力。
金军阵中,一员手持混铁大棍的悍将策马而出,正是完颜宗望麾下有名的猛将——完颜阇母。他以棍指关,声如洪钟:“南蛮子听着!前日使诡计伤我儿郎,今日可敢出阵,与某家堂堂正正一战!”
梁山军寨墙之上,杜壆、呼延灼、卞祥、縻貹等将肃立。见金将挑战,縻貹按捺不住,提斧请战:“杜大哥,让俺去会会这金狗!”
杜壆尚未答话,一旁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杀鸡焉用牛刀。縻貹兄弟且稍待,看小弟为卞祥哥哥报那一箭之仇!”
众人看去,正是“没羽箭”张清!他奉乔浩然之命,与董平各率一部精锐骑兵前来助阵,昨日方到。张清一身银甲白袍,意气风发,腰间豹皮囊中鼓鼓囊囊,装满了特制的石弹。
杜壆知张清飞石绝技,正好可挫敌锐气,便点头道:“张清兄弟小心,此将看来膂力不凡,莫要让他近身。”
张清笑道:“杜大哥放心,小弟理会得。”说罢,提枪上马,冲出寨门。
完颜阇母见梁山军中冲出一员白袍小将,看似文弱,不由嗤笑:“南人无人否?派个娃娃来送死!”挥动混铁棍,催马便冲。
张清也不答话,拍马迎上。二马将近,完颜阇母大吼一声,举棍便砸,势大力沉,欲将张清连人带马砸为肉泥。岂料张清并不硬接,一拨马头,轻巧闪过,与此同时,右手在豹皮囊中一摸一扬,一道乌光如电射出,直取完颜阇母面门!
完颜阇母万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之快,且是暗器,慌忙侧头躲闪,那石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
“好贼子!竟使暗器!”完颜阇母又惊又怒。
张清冷笑:“沙场争锋,各凭本事,何言暗器?”说话间,又是连珠三石打出,分取完颜阇母上中下三路!完颜阇母舞动铁棍,拼命格挡,只听“铛铛”两声,磕飞了打向头颅和胸膛的石子,但打向马腿的那一颗却未能挡住,正中马腿关节!
战马吃痛,一声悲嘶,前蹄跪倒,将完颜阇母掀下马来。张清岂会错过良机,拍马赶上,手中长枪一抖,便欲结果其性命。
金军阵中弓弦响动,数支利箭直取张清,欲救完颜阇母。梁山寨墙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小李广”花荣(假设花荣已在此处)冷哼一声,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嗖嗖嗖”连珠三箭,后发先至,竟将射向张清的三支箭凌空射落!
神射之技,震撼两军!
与此同时,金军阵中又冲出一将,快如闪电,直取落马的完颜阇母,想要救人。梁山阵中,同样冲出一骑,马上将领双枪并举,大喝一声:“双枪将董平在此!敌将休走!”正是与张清同来的董平!
董平马快,瞬间截住那金将。那金将使一柄长刀,武艺亦是不俗,与董平战在一处。董平双枪使得出神入化,如同两条银蟒,缠绕撕咬,那金将虽勇,但失了先机,又被董平精妙枪法所慑,不过十合,便被董平一枪刺中肩窝,翻身落马,被梁山士卒抢出捆了。
张清趁此机会,一枪结果了挣扎欲起的完颜阇母,挑其首级,与董平得胜回营。
梁山军欢声雷动,金军则士气一挫。
连折两将,完颜宗望面色铁青,不再斗将,挥动令旗,大军缓缓前压,尤其是那数千铁浮屠,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给人以窒息的压迫感。
杜壆见状,令旗一挥:“按计划行事!弓弩手准备!厉天佑!”
“在!”厉天佑大声应道。他早已在阵前埋设了无数陷坑、铁蒺藜,更有多处看似平常,实则下面掏空,覆以浮土的区域。
“听我号令,发动机关!”
金军前锋驱赶着炮灰缓缓靠近,进入射程后,梁山军寨墙之上及两侧丘陵,万弩齐发!尤其是花荣统领的神箭营,专射敌军军官和旗手,箭无虚发,给金军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炮灰死伤惨重,但金军主力依旧稳步推进。铁浮屠开始加速,沉重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战鼓。
“就是现在!拉!”厉天佑大喝一声。
只见铁浮屠冲锋的地面上,突然拉起数十道绊马索,同时多处地面塌陷,露出底下插满尖木的深坑!冲在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