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这其中原委哩,刘知县道;我儿,这官场的人情咱是知道的细细的,只是这巡杭三年下来一次,每次都是皇帝亲选的,对内外都是做的密密的,咱也不知派来的是谁,又是甚性子哩,他区区候补千牛卫连四品都算不得,哪里知道?这写信的事是做不成,刘乐天道:不管派的是谁,他必然是个人哩,不可能派个鬼下来哩,既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出不了他来时咱对他就如祖宗般,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是见了那场景心里再多的不如意,也就熄火一般,等你儿我多多与他接触接触,必然知其所以然,那时还是他要甚,咱与他甚,还说告咱一状,爹你再往上升升都是可能的哩。
刘知县道;听我儿这么一说,为父也就心里落下块大石般,只是等那巡杭来时,咱要多做样子与他看,叫那刁民表现好点,不能与咱抹黑,刘乐天道:要做就要现在就做,临时抱佛脚怕也不好抱,刘知县道:这事一切由我我儿安排,咱只管看就是了,咱儿做事再没有甚不放心的,刘乐天叫刘知县与他拨了十几个衙役,自己就要大显身手,准备又要搅乱着华阳县的人民了。
刘乐天那几日就像拿着符咒一般到处施法,心觉这自己有个当官的样儿了,做出那废寝忘食的表演来,曹氏见他这几日忙急急的饭也吃不几多口,说道;我儿这几日怎的,才上桌的好饭菜动几下筷子就不见人影儿哩,今日无论如何陪着为娘多吃些,他拿腔拿调的说道:雪儿不懂事,怎的娘也不懂事起来,妇人见识,这几日巡杭老爷就要下来了,咱不为爹做些事情巡杭老爷看着成甚体统,也是在这饭桌上坐的住的?蔡姐儿哂笑道:叫那街上住的打扫那街道,通那臭哄哄的沟洫,又叫那村里的婆子妇人打扫那猪圈,马槽,鸡窝,家家户户门前贴上那大大的红字,屋檐上还要挂上大大的红布,那穷人家的破牖烂枢的要叫人家拆了重新装的新崭崭的,叫了一大群婆子媳妇去把那太庙里里外外搽干摸净,说等着巡杭大人来拜,那太庙里旧旧的,本该不换新的尽数换去,叫和尚做新袈裟,呼尼姑穿新僧袍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叫人准备齐全,这便是你这几日忙的事情哩,真是个顶好的官,也不怕人背里来把你咒骂哩。
刘乐天道:你既说咱是好官,凭甚说人背里来把咱骂,打撒街道巡杭大人看着喜欢也是刘家的福气,你在咱刘家享福,不应和咱同心还说这话怎么说?那猪圈马槽脏脏的巡杭大人闻着味儿心里就打呕,怎吃的下那山珍海味,咱叫人披红还不是巡杭大人有面儿些,华阳县是出名的大县不弄的像样点,怎显的出咱爹治理有方?蔡姐儿道;这城里平日司街的,司洫的,吃着朝廷的粮不干那正事,临了要来个人,把这百姓喊来扫街扫倒的算甚?那村里人家养的鸡鸭,又不是人管得住自己的屎尿,都是随处就屙,把个好好的村镇弄的无些生气,没有那鸡鸭马粪还叫甚村镇,又没随处屙在通衢的大街上,都往自己鸡窝,马槽里,为甚要交人弄的一干二净,没得人守要守在那里,屙一坨收拾一坨哩,都是聚在一起聚多了一起拿出去晒干做农田里的料哩,那太庙本就是各位前太爷修建的,旧物就应该保存缮休,你怎要去做那毁物增新的事情?如是那有心的巡杭老爷看你们这般刻意,做这些没来头的事情定在心里给你们打个对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