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县与刘乐天道;今日咱无甚公事需处理,咱早早的去了,为父早以馋虫搅肚了哩,刘乐天道:爹你也是,想吃咱爷俩儿是吃不起怎的?何必答应了这些穷猪狗?你也不想想他们花大钱请咱,未必然就是吃饭哩,定是要叫你把失米面的事情交代好哩,刘知县道:启是他们说交代就交代的,你又不是没见过张云龙的手段,为父只得再干几年为你挣个前程,也是要退了,学那闲云野鹤的游历山川留恋泉石的,还去做那些拚命的事作甚,咱为甚做官?不就是图个安稳能来大钱哩,整日要去与那不要命的强梁活拼,还做这官作甚?我儿以后得了官,也要学习爹爹万不可玩儿命,刘乐天道;咱的爹,咱就是听那强梁来了,咱跑的定比你快,刘知县道:我儿好样的,这全国上下哪个当官的不是这样,咱也是学他们哩,刘乐天道;爹爹即是不与他们做主,他们也定是知晓的,为甚还请爹去鸿雁楼吃这一顿?刘知县道;咱也不知,且与咱同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甚药?两个人一人坐了一顶高抬明轿,去了鸿雁楼了。
那掌柜的见刘知县与刘乐天道,就是伺候爹娘也没那般殷勤,亲自与刘乐天与刘知县引去楼上一间名叫菊兰的雅间里,众人见了刘乐天与刘知县到了,站起来与刘知县和刘乐天行李,刘知县此时身穿便服,所以与众人也就稍稍的还了一个欠礼,刘乐天不消的说,见了赵黄爷也是不行礼的,更不说是这群掌柜的,倒是穿了一件明色儒生袍子,只是那袍子不知是甚原因,髁膝头也是盖不住的,高高的搭在那大腿儿上,那儒生袖,也不似正经的儒生袖,那袖子长长的多出几节,比平常得体的儒生袖宽出一寸多许多,把两手垂下来,那袖子也跟着垂下来,倒是比那袍子还长,足足的拖去髁膝头下面,齐了腿肚儿那里去了,一整个衣不得体,人不配面皮,屁股往那软凳上一座,袍子连臀都盖不住,穿了条长裤,坐再凳儿上不停地抖腿,不像个样儿。
雍甸让小二哥,上了刘主席喜的鸡子和养儿,说道:昨日听太爷随口说了说喜这两道菜,今日提前叫这主人家把这羊儿胹的烂烂的,好叫这鲜汤入了这羊儿的肉里,这鸡子里面塞的满登登的靡肉细虾,听主人家说硬是要蒸三次,那鱼虾与靡肉的味儿才得与那鸡子融合的好哩,刘知县道;这菜就是要得费时日整出的东西,才是人吃的,那些用呼呼的大明火弄出来的叫做是吃急饭,都是些匠人,劳工吃的快快的,吃完好去做工,免得耽误他们挣那几个憋铜钱,刘知县一边用筷箸轻轻去捞那肥美的羊肉,送入口里,大声赞叹道;果是美味不凡,一边用汤匙舀起一颗三蒸鸡子吃了起来,拨开鸡子里面是嫩虾肉与剁的碎碎的肉糜,刘知县一口咬下去,爆出一口汤汁来,嘴角弄的油油的,塞了半个鸡子下去,鼓了腮说道;这三蒸鸡子比这元宝羊儿还中吃,这鸿雁楼开在咱华阳大半年了,那掌柜的也不请咱来吃吃,咱公务甚为繁忙,百姓的事情多着哩,也没机会吃上这一口,今日不虚此行,不虚此行!
廖掌柜道;大人慢些吃,叫小二拿出食单叫刘知县点,刘知县手嘴不空说道;你们看着点些就是,年陈不好,大家都不要过于奢靡,上几个小菜意思意思就可,刘乐天道;咱爹不点,交于我来,都是自己人咱不与你们客气,指着那食单道:四方肉,干煸小鸡,肉花蒜苔,八味乳猪,鲜蒸海鮓,酱腌明目鱼,冬瓜肉丸汤,珍珠糯米鸡,八宝桂花鸭,板栗烧蹄髈,白炸麂子,红烩鹿肉,葱花黄雀,就这等先吃着看看,不够再添,有美食无美酒可是少些味道的,再来一壶重阳春,九层糕与四色酥糖也是咱喜欢吃的,最后还要点果儿解腻,要糖荔枝与梨干片即可,那店小二道;回大官人,糖荔枝这月份甚无,刘乐天道;离你这不远的上宾楼前几日爷才去的都有着哩,怎偏你店子里没有,爷就是想这口儿哩,如是没有这糖荔枝今儿这饭咱是吃不成了,雍甸见刘乐天执意要与店小二道;你去与大官人在上宾楼买些来,汇在咱们这桌账上就是,店小二道;可行,可行。
那众位米面铺见刘乐天这样点菜,都在心里叫苦,因刘知县以乱法哄抬米价,这华阳县与缺米面的县物件贵的吓死人,这一顿下来不知费去多少银子,那大菜陆陆续续都上将上来,雍甸与刘知县和刘乐天侑酒,刘知县吃的高兴说道;何烦雍会长亲俸?今日是有甚是大家即然已聚在一处不妨拿在台面上说说,如是本县做的到的,吃了你们的酒也就好与你们办事,众人一听喜上眉梢以为刘知县今日要发善心,一个个心里都揣着豆子准备炒了,雍甸道:咱是这上林镇小小的商会长,手底下有些小小的掌柜每月交了点列钱与咱,咱既得了他们的辛苦钱,定要为他们办事,前些日咱与众位米面铺掌柜与太爷连名投了案,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