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辰时开了城门,七两马车按照来时的计划行事,还是分批次而行,第一辆先行马车到了城门上,两个门子要盘问复查,那驾车上的人一个叫马友一个叫驴儿,两个门子是刘知县手下出了名的得力不怕事,一个叫张七,一个叫李五,张七道:昨日有几辆马车空空的进城,今日刚开着城门不久,这天还麻麻亮,你这马车上装的满当当的是甚?与本爷道来,驴儿道:是满大车的米面,张七瞪大了他那双狗眼开了狗口说到;现在是甚年岁,甚时候,你敢架着这满登登的一车米面,怕不是哄爷爷顽笑,马友道;你两要是不怕死就继续问着,这是巡杭老爷的马车,后面还有咱七两马车都是巡杭老爷的,咱们是托了巡杭老爷的话,运送这米面去长山镇的,现皇帝的巡杭官下来了,正查验这华阳县的知县的功绩,误了巡杭官的事,就是有十个狗头也是不够的,李五拉了张七在一旁说道;咱听咱县太爷说过,近期是有甚巡杭老爷下来各地私访,要咱注意,如真是就甚为麻烦,不要耽误了他们的事情,放他们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这时节,咱老爷都不管甚事,咱操哪门子的心哩,张七道:咱也是怕,只是这巡杭老爷要这米面作甚?他老人家为必然还少了吃?李五道:咱不管里面是甚,放了行过去就是,与咱无关,张七点了点头,转过身子,立马满脸陪笑。
马友见那两个门子转了脸色,心知已是中计,说道;如是不信,看这是甚?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张七与李五凑了眼睛,过去看到,只见上面赫然是巡杭敛侍四个大字,吓的两人的髁脖儿马上就要往下跪,驴儿道;毋与他们在此逗留,切不要误了巡杭大人的事体,说着两人也不与两个门子打招呼架着马车径直出了城门,那李五道:好艰险的事情,还是咱与你说叫放着过去,不然咱自己惹了祸不说,带累了咱知县爷都是可能的,张七道;好兄弟还好有你提个醒儿,等咱换了班请你吃酒去,又说道:坏事了,咱在巡杭老爷的下人面前充了爷爷,这可如何处?这巡杭爷爷可是近天子之人,咱如是有幸得见,死了也可,如今得罪了他的家人仆人怎的?他如是像咱知县家的哥儿那般记仇,咱不是完了哩,李五道;兄弟平日那般聪俊,今日却是吓糊涂了,张七道:何以见得?李五道:刚刚不是说他们统共有七两马车哩,咱刚开城门才过去一辆,不是还有六两哩,咱站在这里,对那后面六两当回孙子也不是不可,他们是爷爷,咱是孙子,咱礼尚那后面六两,前面那一两就不足挂齿了哩,谁不在巡杭老爷面前说咱懂事,就是最先那两个爷爷说咱的不是,后面那也爷爷也是不相干的,怕他作甚?张七道:兄弟你不为是咱的兄弟,简直就是咱的爹,被你这顿点拨,现下咱一点不怕了。
后面那些马车见前面的已然出城,心下已知可行,陆陆续续大摇大摆的从那城门上走过,做出一副真巡杭手下的姿态来,不拿眼睛正眼看张七与李五,那两个门子更加确信是巡杭大人的手下,对那马车上的人道;爷爷走好,爷爷可是口渴不?要不要下来小的与爷倒一口茶水喝喝,昨晚帮炳儿扛米面开锁那汉子姓崔名英,驾了马车,还没到城门上就把那巡杭敛侍的牌子从腰间顺手掏出来,牌子正面向与两个门子,人也不下来,就坐与马车之上,一言不发,正脸也不看两个门子,递手与张七和李五看,马车随移,牌子也随移,张七与李五把头顺风的从左至右,眼看着崔英的马车从城门疾驰而过,就看着一张牌子晃眼过去,人就出了城门了,张七道:好威风的手下,何时咱才能像他们这样哩,人也不看一眼,李五道;人家做大官的手下,在外面比咱知县都了不得,咱知县看了那大官的手下都是点头哈腰的,你说威不威风?咱能看一眼已是福气了,要想做那角儿想都不要想,没那命哩,你不看咋跟着谁就喝谁的稀饭哩,你看那盈仓的鼠儿,与那茅坑边的鼠儿有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