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锦道:如是这样,这黄金牙剔贫尼更是不能要,金施主快拿走则个,佛家以摈五色,五味为主,今日看了这黄金牙剔,明日就要黄金盥盆,黄金筷箸,阿弥陀佛非咱佛门之道,说甚也不要,金乡宦扭她不过只好拿出去了,那钵儿师太看金乡宦拿出去心下好生疼痛难舍,其中有人道:红锦师太不要,金老您倒是与我哩,金乡宦道:这你倒是做梦去,叫丫头子抽出那两只缀玉的金剔牙拿回去了,把那两串琼矶玉岩的手串和二十两银子给了锦红,说道:这桌上美味以上齐,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外面喜乐吹奏,里面人沸声传好个热闹场景,金氏与她母亲杨氏道:今日怎不请吴老先生来咱家下,杨氏道:不是没请,是那吴老先生推说不来,只再三说不让你父亲大悲大喜的,金氏道:今日刘家哥儿带来那狐狸精一股子骚气,这来的人物哪里带个偏房过来的?这不是辱咱金家哩,好好的蔡姐儿不带,刘伯伯怎的也不劝劝咱哥儿,好不通事故,这里哪家不是背地笑他刘知县一家?杨氏道:你还不知你刘伯伯,对你刘家哥儿甚不是唯命是从?她虽不如你蔡姐儿,但人来都来了,也算给咱金家面子,你不可与人脸色看,你哥儿知道不甚体面,金氏道:脸子给都给了,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咱懒得管他,杨氏道:你这死妮子,不叫话。
那金乡宦高兴的如同她又娶了一房小的一般,不住的斟酌酬酢,忽觉得自己两只脚脚软绵绵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歇息片刻,心道是自己病体才愈,身子受不住这人来人往的,刘知县与金乡宦进酒说道:你还真是命大哩,遇着锦红师太与钵儿师太两位得了道的,咱看着你活一百岁不成个问题,金乡宦接着刘知县到过的酒,吃下肚里,只觉头晕目眩的出不来气,从喉头里冒出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来,一口鲜血喷在锦红与钵儿的脸上,身上,那白花花的两腚大银子,和僧袍子上,手串上都喷的随处都是,沾的点点腥红如雨点般密集,一下子倒在酒桌上,杨氏道:了不得了,快救人,如是那吴老先生在,怕是救活过来也叫他多在床榻上过几天,让人伺候饭水挨些时日,杨氏与家人小厮道:快去请吴老先生来过,刘知县道;现今红锦师太在,你请他作甚,赶快让红锦师太与钵儿师太做个起生的道场,金氏大呼爹爹,只是不应声,红锦先下也慌了蹄子,乱了阵脚了,她本就是趁着金乡宦好转了才来糊弄鬼的做这场法事的,现下金乡宦这劳鬼样子她怎收的住场?说道:那日咱与金乡宦做了消灾法事,佛爷与咱托梦说金老的寿纪还得整一十二年,万万不可这般,如是这样今日金乡宦的家人里一定有诽谤佛爷和咱尼姑的话,得罪了佛爷还得了?阿弥陀佛,杨氏一听也是急了说道;今日咱不该说红锦师太冒了吴先生的名,都是咱的错,叫佛爷不要怪罪。
红锦道:这就对了,阿弥陀佛你不该口出狂言,诽谤贫尼,这上林镇谁不知是我红锦拉了你家的出了那鬼门关,罪过罪过,松了口气又说到;金乡宦好个善施主,奶奶怎么的不与金施主一条心,不是咱不救是这口业已出,贫尼也无能为力,金氏道:你们还愣神作甚?已是着人去请吴先生了,还不把咱爹爹扶上卧榻,探探鼻子还有没有气儿啊?那小厮道:回小姐,老爷还有气儿哩,来了几个下人,忙忙的把金乡宦抬入卧房,众人还是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绝不去管那金乡宦,只有刘知县那桌儿的人,忙的手忙脚忙的,刘知县道:咱与你请冯太医去,杨氏道:哟喂,你快歇着吧刘伯伯哩,咱华阳县的医人是死绝了哩,刘知县道:这般不识好歹,甩了甩袖子一屁股坐下去吃了几口大肉,刘乐天道:咱的爹爹,你管这些闲事作甚?他死了倒是好,他家里那几个脓疱儿子哪里是咱对手,只得一个厉害的闺女,嫁出去的闺女哪里说